怒意的吼道。
“你们如果想要鲜血,就拿我的吧,想要纺纱,我也可以学,至于珍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提供,只是不要动我的妹妹。”
忽而他又缓和下来说道。
“不,我们不会动你的妹妹,也会放了你,我们真的是来救你们的。”
盛惜时站起身来,向他的方向走来,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双眼睛天生就有能够使人信服的能力,鲛人少年就像一只应激的小猫哈着气,却在他的安抚下缓缓卸去了防备,收敛了爪牙。
“年年,可以放开他了。”
“好。”
随着年年应声,符纸缓缓地飞回了她的手中,累成一摞。
“我,可以相信你们吗?”
鲛人少年用不熟练的人语说道,说得很慢,但是咬字十分清晰。
“当然。”
年年点了点头,她从怀中取出两枚令牌,递到少年眼前,才继续说道:
“我们是大陆北境霜青宗弟子,若你不信,这便是我们二人的弟子令。”
“你们经历的事情,我们大致清楚,我们的目的便是揭露他们的暴行,让有罪之人绳之以法,你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她说完,盛惜时便依言翻译。
少年鲛人,却是鲛人族中少有的鲜丽外形,散开的发丝在水中飘荡开来,听了年年的话,双手掩面,一粒粒的珍珠落下,美得似画。
“太晚了……”
年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却读得懂他的悲痛。
她求助般看着盛惜时,他缓缓开口道:“他说,一切都太晚了。”
鲛人少年招了招手让妹妹过来,他蹲了下来看着妹妹,轻轻地捂住她的耳朵,才继续说道。
“七日之前,原本被关住的族人都死了,城中向林子里抛弃了好一堆尸身,都是鲛人族,刀口非常丑陋粗糙。”
“族中已经只剩下他与妹妹二人了。”
几个字落在她的心中,荡起阵阵水波,七日之前,正是年年与盛惜时被推入传送阵法中,到达羽城的那日。
夜里城主姜青大办洗尘宴,声乐顶天,城中却暗度陈仓,趁此良机,将罪行埋藏。
朱门内歌舞升平,城内鲛人血溅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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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他们的人甚至连他们的死也不肯放过他们,定要挖出他们的心脏,为他们的神奉上珍馐才算罢休。
冷血,狠毒……
“可是讽刺的是,那日之后,他和妹妹才得以自由出入海域,捕猎果腹。”
被奴役的鲛人在海中捕鱼,他们是人族的手眼,在被控制的那一刻起,他们的性命便不再由自己控制。
“他随可心存死志,手刃仇人,可是,他答应了父母,要守着妹妹,好好活下去,现在唯一的愿望便是可以回归族群。”
盛惜时的声音带着哀叹,圣王的围猎之下,鲛人族群究竟还剩下了多少?
两人相对视,良久,年年缓缓开口:“不可,有人在整片大陆猎杀鲛人族群,现在将你们送归至任何鲛人族群都有重蹈覆辙的风险,届时,你们依旧在劫难逃。”
“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