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为了保持面容的神秘,他以一块白布掩面前额以下皆遮挡的严实,那布上戏谑的写着苍劲有力一个仙字。
他双手端着浇水的玉壶却在与年年隔着布视线交汇之后停下了脚步。
那颗赤红的红痣却吸引了年年的目光。
余年年鬼使神差地抬步上前,抬手解开了他面罩的绳结,白布款款落下,一双熟悉的琥珀色双眸,纤长的睫羽,挺俏的鼻梁。
和盛惜时长得一般无二,唯独差在了那眉心的一抹红痣和周身气度之上。
和她的师兄不同,眼前的人,眸子里,目中无情,拒人以千里之外。
余年年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那人既没有呵住年年,也没有吃惊,像是对此刻场景早有预见。
“久闻大名,余年年。”
他不是他。
白布缓缓落地,年年的眼瞳在他的声音中缓缓睁大,眼前的人熟悉又陌生,和不久前见过的画卷暗暗相合。
他是姬盈天。
大周的始皇帝。
“见过始帝,姬盈天。”
“不必多礼,”他伸手检查着身边树冠生长出来的枝条的叶子,“因为我并不打算救你。”
这时余年年才发现眼前的树冠枝叶之间缠绕着闪着光的线,有秩序的盘旋着向上,交缠。
他既没有指责年年的越矩也没有为眼前一切解释的意思,只是专心的侍奉着花草。
“那我该如何从这里出去呢?”
余年年问道。
“一般的凡人,大约会说,你好歹也是个神明,为何不出手相救。”
“我想知道,你为何不问。”
他终于将眸子从枝丫移到了年年的身上。
“神明不灵,何况,求人不如求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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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他朗声笑道:“好个神明不灵……”
“真是有趣,”他拍了拍手,走到了余年年身前,盯了她两秒,才继续说道:“跟着我。”
这条已至尽头的土路,竟是又向前不断延伸出去,一座高大的拱门出现在她的面前,那座高门大敞,露出了内里的华贵模样,寸寸皆是切割精良的玉石。
“现在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是你了。”
“你很特别,”年年感受到了他的视线,落在她的手腕上,盘踞的红龙身上,“自万万年前飞升成仙,还是头一次这般多话,今日破例,便多讲两句,你就多听两句吧。”
“此处位于世界树冠上,享无上灵力,被称为神界,无极宫。”
余年年听得懵懂,梦貘、临渊都曾提过一两句,世界树之类的。
“世界树支撑天地,灵力向上,魔气向下,开辟二界,是为仙魔。”
“凡界原本处于其间,又有四万八千子界,一界有九万九千芥子。”
“直到几万年前,魔界一子,想要飞升成圣,脱去魔骨成仙,违背世界树的规则,他的名字,你再清楚不过。”
——魔道圣王。
“他侵蚀了凡界,那个洞口,被称为深渊里。如此以来便破坏了三界之间的平衡,灵力也源源不断的灌入了凡界,其中之人也有抵抗魔界凶兽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