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歌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白彗。

    肉眼看到的画面和精神力感知到的场景总归是不一样的体验。

    通俗易懂来说，大概就是线下比在线更有感觉。

    人如其名，白色的彗星，雪白长发，冰蓝双眸，标准的上位者气质，不愧是这支远征舰队的主要负责人。

    秀丽的外貌并没有弱化她的英气。

    夜歌可以想象到她发号施令引领舰队发动战争的场景，绝对是英姿飒爽的一幕，绝非银幕上的任何人能演出来的气质。

    “你是来杀我的吗？”

    白彗临危不乱，声音平稳而清淅，由蓝星语言构成语句在安静的休息舱内回荡。

    她没有起身，仍保持着平躺的姿势。

    面对未知且强大的存在，轻举妄动是最糟糕的决定。

    白彗甚至连精神力都没有调动，如同主动放下反抗的武器。

    同时她也清楚，如果夜歌真有杀意，自己恐怕在察觉之前就已无声消亡。

    对方能如此轻易潜入舰队内核局域，甚至直接出现在私人休息舱内，这份实力差距已经不言而喻。

    夜歌并未立即回答。

    她漂浮在半空，黑色的长发如夜幕般散开，金色眼眸深邃如星，目光落在白彗身上，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难以忽视的穿透力：

    “要杀你，没那么麻烦。”

    这一刻，白彗才意识到严重低估了夜歌的实力。

    即便这支远征舰队火力全开，相比于那位在夜歌手中陨落的星际霸主，后果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演化神机是对的。

    这片星域孕育的存在是真的能够给守望者文明带来灭顶之灾。

    那是凌驾于文明之上的绝对暴力。

    绝非常规手段能避免。

    他们搞错了一件事情，眼前的存在可能早已拥有毁灭一切的力量，只是尚未拥有那种念头。

    而远征舰队先入为主觉得毁灭源头位于“襁保”之中，还没有成长到无可匹敌的程度。

    结果他们错了，错得离谱。

    夜歌在发现舰队的那一刻恐怕就能随手抹除，只不过她没有这么做。

    白彗也意识到夜歌并非预想中的那么残暴。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夜歌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我来看看，所谓高等文明的主帅，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

    她的目光扫过白彗银白的长发、冷静的面容，以及那身整齐的高级军装。

    “毕竟，你们在蓝星上做的事情，我很感兴趣，对于你们接下来的决定，我也很感兴趣。”

    白彗心中一动，不禁感到头皮发麻。

    恐怕舰队内的一切动作都在她掌握之中。

    明明能轻而易举地瓦解远征舰队，却才拖延到现在才现身，说明她有自己的想法。

    这让白彗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银霜她们可能还没有死。

    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那现在就可以确认了。

    “银霜还活着吗？”

    白彗突然问道，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夜歌给出了一个“你自己意会”的眼神。

    看来不打算正面回答，有一种不受拘束的任性感。

    可能这就是人类文明中说的“神性”一面。

    “你很喜欢她，她不会死。”

    白彗如此果断的陈述，倒是让夜歌有些惊讶了。

    能说出这种言论，说明她研究透彻了夜谣、夜童、夜歌三者之间的关系。

    事实证明也正是如此。

    虽然白彗没有知道所有真相，但根据夜童与银霜初次见面就表现出强烈的好感倾向来看，夜歌估计也不会多讨厌银霜。

    否则也不会容忍银霜在夜谣身边停留那么久的时间。

    六亲不认？

    没看出来，顶多只是不经常露面与人相处罢了。

    更象是在充当威慑和神秘的一面。

    “呵。”

    夜歌没有反驳白彗的话。

    她确实挺喜欢的，也不介意白彗揣摩她的想法。

    放在古代，要是有人敢这么揣摩“帝王”心意，恐怕早就拉出去砍头了。

    “你要我做什么？”

    在白彗察觉到夜歌的实力水平之后，已经放弃给守望者文明排除威胁的想法。

    晚死总比早死好。

    本来还能再晚点死，结果一次出征就让毁灭源头提前盯上守望者文明了。

    果然改变未来这种事过于深邃，总是被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