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黑色高领毛衣的陈罪，侧躺的姿势让脖子很不舒服，他搓了搓手，让手掌更暖和一些。

    陈罪躺在被外，在后面抱着妹妹，一只手环在妹妹胸膛前紧紧压住被子，另一只手放在了裴梦的小腹处轻轻地揉。

    裴梦的头卡在陈罪的下巴下面，似乎对这招非常受用，慢慢的也不闹了。

    “德性。”

    陈罪支起身子看着裴梦被枕头压得圆嘟嘟的脸无语道。

    裴梦有张圆圆的娃娃脸，两颊的肉也是软软的，整个人显小三岁有余。

    “你会让你喜欢的人为你揉小腹吗？”

    “你会让成均昊像我一样抱你吗？”

    他躺在裴梦的枕头上在后面轻声地问，本来没想要到一个回答，却忽然听见前面烧的晕乎的妹妹嘟嘟囔囔。

    “不会。”

    陈罪揉/搓/的动作慢慢放缓，另一只手却把裴梦环得越来越紧，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睛定在一处失去焦点，开始走神。

    “你还去洛杉矶吗？”

    “再也不去了。”

    裴梦不知道这是不是梦，意识飘忽总有人问她奇怪的问题，她却逐句回答。

    因为她很后悔当年的离开。

    说不上谁抛弃谁，但就是后悔。

    陈罪得到回答像是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一般，长长的舒了口气，一点一点挪动，身子离裴梦更近。

    “那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想不想让哥陪在你的身边。”

    温热的气息喷在裴梦的后脖颈，吹动了她颈间的碎发。

    阳城的雪下得越来越大，积雪熨帖的包在大地上，白色雪花在空中垂直下落，一片接着一片飘扬。

    半晌得不到答案的陈罪刚想继续帮妹妹/揉肚子，却突然感觉怀里人的动作。

    裴梦如电影卡帧般慢慢转身面对陈罪。

    眼皮都是热的，浑身上下像是从火上走了一遭，她费力睁开双眼似乎想辨认清面前的人。

    视线交汇，她看到哥哥那双稍微上挑的凤眼，看着十八岁的陈罪突然觉得委屈，鼻子发酸，眼泪控制不住的往枕头上落，淌出一道道水痕。

    沙哑颤抖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很小很轻但是被陈罪听到了。

    裴梦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