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要。
陈罪看妹妹解鞋带的动作太慢,自己放下手电筒,直接帮她解了。细长的手指三下五除二就把蝴蝶结拽开,他动作轻柔地脱下裴梦的鞋子。
白色的手电筒灯光照在裴梦的脚踝上,已经肿了很大一块,看起来像凭空凸起的小山峰一样。
“下山,你的脚崴了。”陈罪言简意赅。
坏了,还真这样。
“不行!”裴梦死命地抓着陈罪的手臂抗争道。
“不行什么?”陈罪关掉手电筒,脸上的表情很难看。月色照在他的脸上,描摹出瘦削的脸部轮廓,挺拔的鼻梁被光一照,在另一边脸上投下侧影。
“我要看日出。”
“脚踝痛不痛?”
陈罪的手抚上裴梦的脚踝,好看的瑞凤眼里流露出心疼,但语气威严,不容抗拒。
“不痛。”裴梦镇定自若地编瞎话,哪里是不疼,她现在觉得脚踝已经酸死了,像是里面有块柠檬被榨汁。
“说谎。”陈罪一眼就看出裴梦的痛苦来,知妹莫如他,他用手轻轻弹了裴梦的脑门,裴梦无辜眨眼。
“哥,求你……就这一次好不好?我想和你一起看嘛。”
裴梦眼圈泛红,十分坚定地不下山,小手还钻到陈罪的握住的手掌里讨好地蹭,。
陈罪拗不过他妹妹,受不了这样一个劲儿的磨。他无奈地把背包塞进裴梦怀里,让她背上。
“上来。”陈罪半蹲,方便裴梦爬上他的肩膀,“我背你。”
裴梦毫不客气,单条腿着地,一下就蹦上她哥的后背,脸颊蹭过陈罪的后脖颈,凉得陈罪微抖,陈罪两只手臂勾住裴梦的膝窝,他能感受到裴梦那里的每一寸肉,他绅士的把手掌变成拳头。
陈罪走得很稳健,裴梦埋在哥哥的背后,双手勾住陈罪的脖子,闻着她哥衣服上好闻的松木洗衣液的味道,脸颊听话地贴在冲锋衣上。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陈罪侧头问。
“哥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咱们去墓地祭祀,我掉进那条河里崴了脚,你也是这么背我回家的。”
“忘了。”他语气很平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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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真忘了似的。
“怎么能忘呢!我当时那么狼狈。”裴梦大吃一惊,语气都高了几个调。她可是一直记得呢,当时她因为哥哥背她回家而沾沾自喜了一个礼拜,日思夜想的。
她哥怎么能就这样忘记了呢?
“我上次跟你说,我回国的时候那里已经有座桥了。”裴梦又说。
“什么时候回的国。”陈罪的语气很平淡,就像随口一问。
“你葬礼。”“我没赶上见你的遗体最后一面,只能去墓地看你的照片,烧几张纸给你。”
一想到这儿,裴梦鼻子就发酸,比扭伤的脚踝还酸。她上辈子错过太多太多,她盯着陈罪的后脑勺,勾着哥哥脖颈的手拉得更紧,几乎都要碰到陈罪的喉结。
“哥,我不知道你上一世究竟怎么了,有什么非死不可的原因。”裴梦深思熟虑终于再次开口,“这辈子你要是要死的话,能不能想想我,你要是再走,我真的会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