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粗的裴成锋,而是直勾勾地盯住坐着的陈罪,公事公办地说:“少爷,跟我们回老宅吧,别等老爷亲自来请。”
陈罪站起来,裴梦却一把拉住她哥的手臂,摇摇头示意陈罪先别动,她的直觉告诉她,陈家老宅现在肯定是个虎狼窝,裴梦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陈罪孤身一人回去必定凶多吉少。
陈家的那帮人可不是好惹的。
陈罪轻柔地扒下裴梦还没被捂热的手,又安抚似的拍拍裴梦的肩膀,面色平和。
他转头对秘书冷声说道:“走吧。”
“哥。”裴梦不舍地站起来,她说不上来什么感觉,竟然没来由地觉得心慌。
医院里的白炽灯照在陈罪的身上,她哥偏爱黑色,黑色t恤,黑色长裤,浓重地黑色把陈罪包裹得更加苍白脆弱,像是一碰就碎的玻璃器皿。
陈罪听见妹妹的呼唤,偏头微笑,笑容却那么的勉强无奈。
他说,没事,等我回来。
陈罪的身影那么瘦削,脚步又如此沉重,裴梦的第六感告诉她,陈家今天的事还有妈妈的车祸绝对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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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老宅被里三层外三层的黑衣保镖围住,老宅内却寂静得不成样子,佣人们极其有秩序地做工。
就像陈康没走之前的那副繁华模样。
陈罪刚下车就见陈澍穿着宽松的大码T恤、破洞牛仔裤,懒散地靠在门廊外,脸上罕见地没有吊儿郎当的神色。
他看见弟弟回来,快步走上前去,忌惮周围的保镖,陈澍把声音压得很低。
“就按之前计划的那样跟他说,千万别铤而走险,你手上可不止你自己一个人的命知道吗?”陈澍慌张说道,他语气焦急,把弟弟的肩膀捏得很疼。
“我还没跟你嫂子表白呢,你得让我有命见她。”陈澍无奈叹气,眼睛瞥向门口,犹豫道:“进去吧。”
陈罪看看担忧的表哥,顿顿地点头,他的步子走得很慢。
他知道是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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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口中的老爷不是陈澍的父亲陈伟杰,而是他的父亲,陈康。
那个叱咤阳城政界二十年之久的老牌议员,像深海里最会捕获猎物的凶狠鲨鱼,一闻到血腥味就会迅速出手,杀伐果断,从不给人不留后路。
金碧辉煌的客厅内,恒温器一直按时运作。
设计优雅的意式沙发上端坐着一位儒雅的中年男人,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眼角只有微微的细纹,那双瑞凤眼和陈罪如出一辙。
他慢悠悠地举起茶杯放在嘴边,轻轻地吹。
陈罪就这样站定在男人面前,没有说话,表情沉着,眼神里夹杂着恨意。
“你很让我意外。”陈康开口,甩出一张照片,是陈罪和裴梦的接吻照。
是裴梦旁若无人地在街上亲他,轻声细语哄他那次。
陈罪当时确信周围没有任何人,就算有,也不可能精准地认出他和妹妹来,陈康肯定一早就回来了。
当初与爱人浓情蜜意的甜蜜接吻,竟然成了他父亲拿捏他的把柄,他的爱竟然变成刺向裴梦的尖刀。
太讽刺。
“联合你的继母一起来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