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

    但他没什么天赋。最终，他主动和父亲一起前去庞克诺德雷在这座城内开设的风车合会分会，放弃了法术表里的那些法术。

    ……

    满头冷汗的格林德猛地睁开眼睛。

    一夜已过，他正直直地躺在床上，后腰僵硬酸痛。身边没有任何人在，没有红色的标靶，也没有红色的啾啾。阳光让眼前一片恍惚。

    挂钟上的假鸟正在鸣叫，喷出虚假的火焰，它无忧无虑地朝格林德眨眼睛，忠诚地汇报时间。

    法历六月三十日，魔法时五点。

    ——

    今天是瑟菲拉比亚家不太平凡的早上。家主温华德并不参与温馨的早饭时光，这位敬业的家主通常选择在马车上解决早餐。

    说不太平凡，是因为餐桌上出现了一个红发的身影。

    格林德和歌利文坐在餐桌的两头。大窗帘被掀起一半，清晨柔和的阳光打在两人身上。

    方桌上摆放着卷卷吐司、绿茶、烤红肠、果酱以及鲜切水果。穿着白衣的女□□人们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主人家开始用餐。

    “希望你吃得习惯。”格林德邀请歌利文先动叉子，歌利文看着桌上的早饭，眼睛布灵布灵地冒着光。

    不多时，桌上的四种果酱被他全部尝试了一遍，不过，歌利文的食用方式让格林德感到有些好笑——他没有动任何一块吐司，正在积极地把果酱们刷在和成年男性手指差不多粗细的红肠上，然后举起叉子，一个接一个地啊呜吞下。

    “这个……实在是很美味……”歌利文也不懂矜持，一个劲地夸赞着。

    唔……卷卷吐司被如此冷落，难道是兽人的口味和人类有些不同？他们是不是不吃面包？可恶，为什么不吃面包？

    身为卷卷吐司派的格林德相当在意歌利文的选择。

    他的早饭吃得很少，很快就解决了自己面前的那一份，放下了餐叉。看着歌利文消灭红肠的速度，他有些惊叹：“歌利文，你需要再来一点么。”

    歌利文眉毛上扬，肉眼可见地快乐了起来：“……我会感激不尽！”

    格林德欣然呼唤旁边的女□□人：“莉塔，拜托你了。”

    那位被叫到名字的女佣微微行礼，前往了厨房。

    格林德眼睁睁地看着盘子里的肉飞速减少。在莉塔端来新的红肠前，自己得去尝试放缓歌利文的嘴速了：“歌利文，你来到罗莎菲尔德多久了？”

    “快两年了？应该是。”在格林德的努力下，歌利文放慢嘴巴，陷入回忆。

    居然已经这么久了。不过也是，歌利文似乎很清楚罗莎菲尔德这边的常用语和地方发音，刚到这边的人无法说得像他这样自然。

    “在你的家乡，这样的食物比较少见么？”格林德很好奇，也存心打探对方的消息。

    “其实味道和我家里的差不多？说少见……早餐对我来说比较少见，我们没有早餐的说法。”歌利文拨了拨碗里的红肠，眼中现出一点怀念。

    “这两年，我一直在北边的希拉里区待着，这座城里的肉很贵，所以我不怎么吃得起——啊，这么说来，高街这边的人是不是很讲究餐桌礼仪？那我……”他有些为难地看着自己混乱的餐盘。

    “不，没关系。”格林德摇摇头，“你是第一次来高街？”

    歌利文又打起了精神，因为格林德展现出的宽容，他开始用一种充满信赖的眼神看着格林德：“对，我昨天第一次来。高街可真漂亮，我第一次见到这么……美好和富有的地方。”

    歌利文回忆起自己刚到高街时看到的画面，米白色的路面和大瀑布一样宽阔，石砖平平整整，像河流一样流淌到视野尽头。

    道路两旁是灯光满载的各式庭院，路上时不时就会奔出一两只皮毛干净顺滑的角马，牵着马车快步走过，车厢内传来矜持或严肃的话声。

    歌利文想，如果人们想找到世界上最美好，最梦幻的地方，高街绝对值得一个提名。

    女佣很快端来了新的红肠，不多时，歌利文就把桌上的肉类吃得干干净净，在吃到最后一根红肠时，他对格林德眨了眨眼睛，格林德有些好笑地对他点点头，他才把最后一点食物送入嘴巴。

    经过这场早餐，格林德对歌利文的印象忽然好上许多，毕竟，无论怎么看，歌利文都是一位大大方方，长的很养眼，而且没什么心机的半兽人小孩。除了不吃卷卷面包，身高比他高，还用他家族的名义进行活动这三个令格林德有点不满的小问题外，他找不出讨厌他的理由。

    这样想着，格林德轻轻拍了下手，歌利文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过去。

    “还记得我父亲昨天的话么。”格林德这样说道，“如果你接下来没有其他计划，我带你去街上逛逛如何？”

    歌利文：“要去哪里？”

    格林德现在心情不错，他指向那座在高街的任何一处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高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