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所有衝杀过来的疯子，都保持著攻击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他们脸上的疯狂和贪婪，被一种更加极致的情绪所取代。

    恐惧。

    源自生命本能的、对“虚无”的恐惧。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神力，自己的法则，甚至自己的生命力，都在被那片灰色地带无情地剥离、吞噬。

    他们就像是掉进了浓硫酸里的蚂蚁，正在被一点点地溶解。

    “现在。”

    叶星辰的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中缓缓响起。

    他环视著这群被定格在半空中的“疯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还有谁？”

    没有人回答。

    只有牙齿打颤的声音。

    叶星辰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最先出手的灰袍剑客身上。

    那剑客正挣扎著从骸骨堆里爬起来，他看著眼前的景象，那双死灰色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绝望”的神采。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引以为傲的剑，在对方面前如同朽木。

    他毕生追求的杀戮之道，在对方面前，更是个可笑的孩童把戏。

    “噗通。”

    他扔掉了手中的断剑剑柄，踉踉蹌蹌地走了几步，然后，对著叶星辰的方向，双膝跪倒在地。

    他低下了那颗从未向任何人低下的、高傲的头颅。

    “我……服了。”

    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仿佛是一个信號。

    “噗通！”

    “噗通！噗通！”

    一个接一个。

    那些还被定格在半空中的疯子们，在叶星辰收回领域压力的瞬间，纷纷从空中跌落。

    他们没有再衝上来，也没有逃跑。

    只是像那灰袍剑客一样，扔掉兵器，朝著叶星辰的方向，跪了下来。

    就连那个被嚇傻了的独眼巨人，也用那只仅剩的独臂撑著地，艰难地做出了臣服的姿態。

    整个第三层炼狱，这片天启神域最混乱、最不可控的疯人院。

    在这一刻，鸦雀无声。

    只剩下此起彼伏的，膝盖骨撞击地面的声音。

    冰雪神主等人站在叶星辰身后，看著眼前这堪称神跡的一幕，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战而屈人之兵。

    不，这比那更夸张。

    这是以一己之力，镇压了一整个时代的疯魔。

    叶星辰双手负后，看著眼前这片跪倒的身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你们，归我了。”

    “我带你们……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