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切尽收眼底。他喝了一口汤,满足地喟叹一声,然后状似随意地开口:“说起来,小梅醒了是好事,但也得好好休养一阵。还有太郎,你身上那些伤,也得养。这大冷天的,你们原先住的地方,怕是没法好好养病吧?”
妓夫太郎筷子一顿,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是。” 他何尝不知道,那破屋陋巷,寒风刺骨,妹妹刚退烧,回去只怕又要病倒。可是,除了那里,他们又能去哪呢?
庆藏和恋雪交换了一个眼神,狛治也停下了筷子,看向师父。
“既然如此,” 庆藏放下碗,语气郑重了些,“在你们找到合适的落脚处,或者身体彻底好利索之前,不嫌弃的话,就留在这里吧。”
妓夫太郎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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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置信地看着庆藏。
“道场还有空的房间,可能长久不住积了些灰尘,一会儿咱们一起收拾一下。虽然不大,但遮风挡雪、烧个暖炉还是没问题的。” 庆藏继续说道,目光扫过瘦弱的兄妹俩,“粮食嘛,多两双筷子的事。狛治力气大,不过多劈点柴。恋雪身体弱,也一直希望能有同龄的玩伴。”
恋雪连忙点头,柔声说:“是啊,小梅妹妹这么可爱,我很想和她多说说话。而且,人多也热闹些。”
狛治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小梅捧着碗喝汤的样子,又看了看妓夫太郎身上纵横交错的旧伤疤,默默点了下头。
妓夫太郎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善意,如此直接,如此厚重,让他不知所措,甚至有一丝惶恐——他拿什么来回报?
“为、为什么…” 他声音干涩,“我们…我们没什么能给您…”
庆藏笑了,那笑容在午后的光晕里显得格外宽厚。“需要什么理由吗?看到了,有能力,便做了。就像你为了妹妹可以拼命一样,我也有我想保护的道场和家人。而帮助眼前需要帮助的人,也是武的道义之一。” 他顿了顿,看向狛治,“狛治刚来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狛治“嗯”了一声,算是承认。顿了一会儿,对妓夫太郎开口道,“你不用担心,师父人很好,你们可以在这里安心住下。”
庆藏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萝卜,语气轻松下来:“当然,也不是白住的。养伤期间,力所能及地帮忙打扫道场、跑跑腿。等身体好了,如果愿意,妓夫太郎你也可以跟着我,和狛治一起学点武,强身健体,以后也能更好地保护妹妹。怎么样?”
这不是施舍,而是给了他一个能够挺直腰板接受的、带着尊严的邀请。妓夫太郎明白了其中珍视的意味。他低下头,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瞬间发红的眼圈,用力地、深深地点了下头。
“…谢谢您,庆藏师父。谢谢…大家。真的非常感谢。” 他声音哽咽,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小梅虽然不太完全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受到空气中流动的温暖与善意,能看到哥哥颤抖的肩膀和最终放松下来的脊背。她也学着哥哥的样子,放下勺子,用稚嫩的声音认真地说:“谢谢…师父,谢谢哥哥姐姐。”
恋雪温柔地笑了,狛治的嘴角似乎也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好了好了,谢来谢去的,汤都要凉了。” 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