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两人同时应道。
狛治去抱被褥了。妓夫太郎提着木桶到井边,打上来的水冰冷刺骨。他提着水回到房间时,狛治已经抱着被褥回来了——两床厚实的棉被,还有枕头和床单。
“这是前几天晒过的。”狛治说着,把被褥放在擦干净的榻榻米上,“很暖和。”
妓夫太郎看着那些被褥。棉被是深蓝色的,布料厚实,摸上去柔软干燥。枕头里填的是荞麦壳,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植物香气。而这些东西在游郭,是只有最红的游女才用得起的。
他蹲下身,开始拧干抹布,最后一次擦拭地板。水很冷,他的手很快冻红了,但他擦得很认真,每一块榻榻米都要擦三遍——横着擦,竖着擦,最后再打圈擦一遍。
擦到房间中央时,他忽然停了下来。
这个位置…正好能晒到早晨的太阳。他抬头看向窗户,狛治补的窗纸很平整,透光均匀。想象一下,冬天的早晨,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暖暖地晒在被褥上。小梅可以在这里晒太阳,不会冷,也不会被风吹到…
“擦好了?”庆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妓夫太郎回过神,连忙点头扬声道,“好了。”
庆藏走进来,环视了一圈。房间已经焕然一新:干净的榻榻米,修补好的窗户,空荡荡但整洁的墙壁。被褥整齐地叠放在一角,等待着使用的人。
“不错。”庆藏满意地点点头,“今晚就能住进来了。”
这时,恋雪和小梅也过来了。恋雪手里提着一个小灯笼,暖黄的光照亮了走廊。
“收拾好了吗?”恋雪轻声问。
“进来看看吧。”庆藏让开身子。
小梅第一个钻进来。她睁大眼睛看着房间,又看向哥哥。妓夫太郎对她点点头,她便小心翼翼地踏上榻榻米——光着脚,因为恋雪下午给她新做的袜子不舍得弄脏。
“好干净…好漂亮…”她小声说。
恋雪也走进来,把灯笼放在窗台上。暖光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
“朝南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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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冬天最舒服了。”恋雪微笑着说,“白天日头好的时候,坐在这儿做针线活儿,连暖炉都不用生。”
小梅走到窗户边,轻轻摸了摸新糊的窗纸,“这是狛治哥哥补的吗?”
“对。”狛治在门口应了一声。
小梅转过身,看着哥哥,眼睛亮亮的,“哥哥,我们今晚睡这里吗?”
妓夫太郎喉咙发紧,只能点头。
“太好了。”小梅笑起来,那笑容纯粹而明亮。
收拾完房间,天已经完全黑了。
庆藏让大家先去洗澡,“一身灰,洗干净了再休息。”
道场有个不大的浴室,烧热水得费些功夫。幸好狛治已经提前烧好了水,一大锅在灶上温着。
“谁先洗?”庆藏问。
“恋雪小姐和小梅先洗吧。”妓夫太郎立刻说,“我们…我们等会儿。”
他还不习惯和别人共用浴室,更不习惯在别人之后洗——在游郭,他总是最后洗的那个,洗别人用剩的、已经凉了的水。
但庆藏摆摆手,“你们先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