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极细的一条缝,又立刻合上。
有人出来了?还是……有人进去了?
明澈的心脏,在冰冷的胸腔里,沉沉地撞击着。他身体绷紧,目光如鹰隼,死死盯住那扇房门。
几息之后,房门下方靠近地面的缝隙里,透出了一线极其微弱、几不可察的昏黄光晕,一闪即逝。是手电筒?还是……油灯被用什么东西遮挡着?
光晕消失后,房门再次发出那声极其轻微的“嘎吱”声,然后,是门闩被轻轻插上的、几乎听不见的“咔哒”声。
有人进去了!带着光源!而且,行动极其鬼祟,显然不想被任何人发现。
是谁?是云寂自己半夜外出返回?还是……有人深夜来访?
如果是云寂自己外出,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如果是访客,这么晚,是谁会来拜访一个神秘的挂单僧?而且,要用这种方式?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广亮?净尘?还是……山下来的同伙?
明澈感到一阵冰冷的兴奋,如同电流般窜过脊椎。他等到了!等到了对手在子夜时分的秘密活动!这很可能与“腊月十七”的阴谋直接相关!
他必须知道,进去的是谁,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他不能靠近门窗,那里太容易被发现。他需要另一个观察角度。目光迅速扫过西厢房周围的地形。房后是寺院的后墙,墙外就是山林,没有视野。房前是一片不大的空地,接着就是回廊和他藏身的木柱。侧面……侧面有一扇很小的、用来通风的高窗,位置靠近房檐,平时用木条钉死,但似乎年久失修,木条有些松动。
或许……可以从那里,听到一些动静?
明澈没有立刻行动。他再次耐心等待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确认那间房里没有传出任何异常的、可能表明里面的人即将离开的声响(比如告别、脚步声),然后,他才像一道真正的影子,贴着回廊的立柱和墙壁,极其缓慢、极其谨慎地,朝着西厢房侧面那扇高窗的位置挪去。
每一步,都踩在积雪最薄、或者有杂物(如枯草、碎瓦)铺垫的地方,最大限度减少声音。寒风成了他最好的掩护,每一次风声掠过,他就借着风声的掩盖,向前移动一小段距离。
终于,他挪到了西厢房的侧面,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土墙。高窗就在他头顶上方约一人半高的位置。窗子很小,木格窗棂,外面钉着几根已经腐朽发黑的木条,缝隙里塞着破布和枯草,用来挡风。里面糊的窗纸,也早已破损不堪。
明澈侧耳,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土墙上,凝神倾听。
起初,只有一片寂静。仿佛墙内空无一人。
但渐渐地,他捕捉到了。极其微弱的、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偶尔一两声,压得极低的、几乎听不清字句的、短促的交谈声。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明显的刻意压抑,而且……似乎不止一个人!至少两个,甚至可能是三个!
他们在说什么?明澈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听觉上,努力分辨。
“……必须……明天……” 一个略显沙哑、低沉的男声,很模糊。
“……东西……准备好了吗?” 另一个声音,更尖细一些,带着急切。
“……放心……在……老地方……” 第一个声音回答。
“……姓陈的……那边……” 第三个声音!很轻,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外地口音?是云寂?
“……打过招呼……没问题……只要……” 沙哑声音。
“……净尘那小子……会不会……” 尖细声音,带着忧虑。
“……他敢!……捏着把柄……” 沙哑声音,透出一股狠厉。
“……关键是……时机……必须准……” 云寂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带着一种掌控感。
“……申时三刻……东角……会有人……” 沙哑声音。
“……嗯。东西……分开放……水……和……香……” 云寂的声音,似乎在布置具体细节。
“……明白……”
“……小心……那个明澈……” 尖细声音忽然提到。
短暂的沉默。
“……跳梁小丑……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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