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明澈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逼视下,所有的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此事,已非简单的偷盗行为。”明澈不再看他,转向众人,语气严肃,“其动机可疑,可能牵涉寺院内部事务,甚至与慧明师兄之事相关。为查明真相,维护寺规,亦为配合警方调查,贫僧决定,即刻将广净暂时禁足于戒堂,严加看管,待天明后,再行处置,并视情况,决定是否移交警方处理。”
他看向李执事:“李执事,此事由你负责。挑选可靠弟子,轮班看守戒堂,确保广净不得与外人接触,亦不得自伤自残。同时,连夜整理相关证物(撬锁工具、金属片等)及事情经过,形成详细文书。”
“是!弟子遵命!”李执事大声应下,眼中闪过一丝痛快和决绝。
“另外,”明澈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其他几位僧人,特别是平时与广净走得相对较近的几人,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今夜之事,诸位亲眼所见。寺院正值多事之秋,人心浮动,谣言四起。望诸位师兄,明辨是非,持守本心,谨言慎行,勿信谣,更勿传谣。一切是非曲直,自有寺规与法律裁断。若有疑虑,可随时来寻贫僧或李执事询问。但若有人借此生事,搬弄是非,扰乱寺内清静,休怪寺规无情。”
这话既是安抚,也是警告。在座众人,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都只能凛然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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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夜已深,都散了吧。李执事,带他下去。”明澈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
李执事和几个僧人上前,将已经瘫软如泥、几乎昏厥过去的广净拖了起来,带出了客堂,朝着寺内专门用于惩戒犯戒僧人的“戒堂”方向走去。
客堂里,很快只剩下明澈、净心,以及两位年长的居士。
“明澈师父,您……辛苦了。”一位老居士叹息道,看向明澈的目光充满敬佩和担忧,“这广净……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只是,他这般反应,恐怕……慧明都监那边,还有那‘林家旧物’,真的牵扯不小啊。”
“是啊,师父,”净心也担忧地看着明澈苍白的脸色和手上的伤,“您身上还有伤,又熬了这么久,快去歇着吧。后面的事,有李执事和我们呢。”
明澈点点头,没有拒绝他们的好意。“有劳二位居士费心了。净心,你送两位居士回去休息,然后也去歇着吧。我……再坐一会儿。”
净心和两位居士知道劝不动,行礼后默默退下。
客堂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作响。明澈独自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疲惫地吐出一口浊气。
抓住了广净,是计划中的一步。效果也不错,当场人赃并获,流言与行为对应,足以坐实他做贼心虚,也间接将“林家旧物”与慧明火灾案联系了起来,为后续可能的调查铺平了道路。广净的崩溃,也在意料之中,这个墙头草,本就外强中干。
但不知为何,他心里并没有多少轻松的感觉。反而有一种隐隐的、更深的不安,在缓慢滋生。
太顺利了。
广净的反应,虽然惊恐,但似乎……仅限于对“东西被发现”和“自身暴露”的恐惧。他并没有表现出那种掌握着更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