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高了，许多狗仔蹲守在平安医院，已经瞒不住了。”

    “可恶！到底是谁这么缺德？！”谢书程在带着怒意在椅子上坐下，“我记得陆远宁醒的那天，我不是让你把楼下的狗仔赶走了吗？！”

    “是都赶走了，但是偷拍的人，并不是楼下的狗仔队。”陈煜说着，将手中的平板电脑打开，在屏幕上放大了一张照片。

    他将这张照片递给了谢书程，照片中，陆远宁躺在病床上，浑身是纱布。

    “这是那张偷拍的照片，对方是在住院部的走廊拍摄的，并不是急诊科外面。”

    谢书程阴沉着脸看着平板上的照片：“但是我记得……平安医院在这方面管得挺严的，如果不是住院患者及亲人，是不允许进入住院部的？而且还需要是至亲的家属才能进去，得患者亲口承认的家属才能进去。”

    “是的，原则上是这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会不会是路过的人认出了远宁？”谢书程喃喃。

    陈煜也跟着谢书程的思路分析下去：“有这个可能性，毕竟之前节目很火……但是谢总，这个叫做‘笑笑生’的博主，可不是一般的博主，在此之前，他已经曝光了很多关于少夫人的事情，比如说，之前就是他曝光了少夫人在救护车上直播的事情，让少夫人被网友狂喷；还有，在陵川市犯罪组织落网的时候，也是他煽动舆论，提高了这个事情的关注度……”

    “你的意思是……这个博主，其实从很早之前开始就一直关注着远宁？”

    “是的。”

    “查清楚这个人！”谢书程将平板电脑砸在了桌子上。

    但陈煜毕竟是陈煜，在谢书程布置任务之前，他就已经想到了上司会让自己做什么。

    接过平板，打开了一份调查报告。

    “我已经交代了私家侦探去查这个博主的身份，但是奇怪的是，这个人的身份隐藏得很好，就算是实名制的社交软件上，他用的也是冒名顶替的身份证。”

    “嗯？”

    “我们对比了他注册登记的身份证，发现他在不同平台上登记是不同人的身份证，而这些人，在不久之前都去去公安局报了自己遗失身份证的事情……可见此人不愿意让别人查出自己的身份，而且，是个老手，反侦察能力很强，知道有朝一日事情会败露，所以从一开始就想得很周到，做得很齐全。”

    陈煜的声音低沉，一个字一个字地落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冷清。

    偌大的办公室里，一时之间谢书程和陈煜都没有说话。

    他们都知道，对方做到这一个份上，估计要把他从茫茫人海之中揪出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这样的人太狡诈，他甚至不是用自己的真实身份信息注册的账号，说明他要的，并不是账号热度升级之后，给自己带来的流量收益。

    “……但凡是个娱乐圈博主，都希望自己爆出一手新闻，等关注度到达一定程度之后，再开直播，以求流量变现，但是这个‘笑笑生’，并不是用自己的身份信息注册的，也就是说，他不会开直播谋取流量，因为这样需要关联到自己的银行卡信息等，会进一步增加暴露自己的可能，他一定不会这么做。”

    “是的。”

    谢书程的思绪一点一点展开，他似乎嗅到了一些蛛丝马迹：“陆远宁从坠楼到苏醒，不到三天时间……在这段时间，我们将信息封锁得很好，没有任何媒体爆出坠楼者的信息，哪怕是‘笑笑生’，也只是在陆远宁醒来后、做完检查后、送入住院部后，才拍摄到的画面。”

    “是的。”

    谢书程拿起桌上的圆珠笔，在桌上慢慢敲击着。

    随着每一次敲击，他的思绪就更加拓宽了一些。

    “……这个‘笑笑生’从很早以前就一直关注陆远宁的信息，并且也几乎是靠着曝光陆远宁的新闻获得热度的。”

    “是的，但是谢总，他只曝光和少夫人有关的信息，至于其他娱乐圈里的明星，他关注的好像比较少。”

    “所以……他是冲着远宁来的，他很了解远宁的过去，而且应该无法提前得知坠楼者就是远宁……如果要满足以上所有的条件，那么只剩下了一种可能……”谢书程抬起头，眼眸中满是寒意，“他或许……本身就是……平安医院某个住院患者的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