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利益。”

    “不错。”陆远宁摇了摇头，感觉到脑袋有点胀痛，回忆起那痛苦的回忆时，就像是有一把刀，在顺着颅脑的边缘切割着，让她的神经突突跳痛着，“可是当时，我们已经去了包厢，这不是想出来就能出来的，作为制片人，随时可能换掉我们扮演的角色，所以，我们不能明面上反抗，只能强颜欢笑地陪酒。”

    段言心疼地看着陆远宁，眼神复杂。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她能永远忘记这些记忆。

    可这些丑恶的记忆却像是鬼魂一样纠缠着陆远宁，让她的心永世不得安宁。

    “那天晚上，我和语希被灌了很多酒，他们说着恭维我们的话，说着对事业版图的野心，一次一次让我们喝酒……语希的酒量不是很好，很快就喝醉了，我原想着借口带着她回家以脱身，没想到制片人直接在酒店楼上开了个房间，让服务员带她去房间休息，而我，继续留下来陪酒……”

    程回满眼恨意，握紧了拳头：“是希尔顿酒店2303号房间。”

    “我不知道，那是制片人安排的房间，或许，是早就开好的房间，或许，也有一间给我的房间，在我和语希到酒局之前，他们就已经想好要把我们‘卖’给谁了。”陆远宁痛苦地皱起眉头，“在语希被制片人搀扶走后，剩下的那些男人，又轮流给我敬酒，我实在是喝不下了，我感到浑身恶心，想吐，头晕，但是他们就是不放过我！他们……就像是在等着我昏迷过去之后、把我撕扯成碎片的鬣狗！随时可能扑上来！”

    陆远宁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过还好，我的运气比语希好，酒局上，有一个人，终究是不忍心，他出言，替我解围了。”陆远宁说着，看向了众人，“那个人，就是我现在的还没有离婚的丈夫，谢书程，那天晚上，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他们称呼他为谢总，他是酒局上唯一一个没有灌我酒的人，他说要带我去醒酒，虽然我知道这可能意味着什么，但是我还是选择……或许可以相信他，至少，他看起来不像是禽兽的样子。”

    陆远宁微微闭上眼睛，她至今仍然记得自己被谢书程带上车后，他所说的话——

    【你是个三线演员。】

    【啊？】

    【我刚才让我的秘书查了一下你的资料，此前你演过的电视剧和舞台剧不少的，但是都没有什么水花，与其把人生赌在这种酒桌上，不如……和我做个生意如何？】

    ……

    也正是那天晚上，他提出了让她嫁给他的“交易”，他愿意给她一个倚靠，让她今后不必再陪酒、牺牲美色，而作为条件，她不能干涉谢书程的情感生活，两人只是合约夫妻……

    是的。

    就是那次酒局，让她遇到了谢书程。

    “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在我被谢书程带走之后 ，楼上的语希出事了。”陆远宁愧疚地看着程回。

    他的面色沉得像暴雨前的云层，指节因过度用力攥紧拳头而泛白，那双布满血丝的瞳孔骤然收缩 —— 某个被刻意尘封的记忆碎片似乎正撕裂神经，他突然扬起下颌怒吼，声线里裹着碎裂的痛意："你当时...... 为什么不带她一起走？！"

    旁边的萧语寒也别开了视线，不愿意触及到内心最痛苦的回忆。

    陆远宁辩解的声音在颤抖中逐渐微弱："我...... 对不起，当时我自己都顾不上，又喝得酩酊大醉，实在是......"

    程回喉结剧烈滚动着，每一个字都像从生锈的喉咙里挤出来："她怎么会赤身裸体死在那个房间里？！"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滚烫的泪滴顺着颧骨砸落，将憋得通红的脸颊灼出两道水痕。

    程回的回忆之中，停尸间里那幅画面此刻正寸寸凌迟着他的理智。

    "她浑身都是被折磨的血痕......" 程回死死咬住后槽牙，指腹因掐进掌心而泛白，"脖子上的勒痕深可见骨，连身体僵硬时都保持着蜷缩的姿势...... 眼睛睁得那么大，到死都没闭上啊！"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胸腔里呕出来的，混合着压抑多年的悲恸，在空旷的房间里撞出破碎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