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话。

    他也知道，这是他们没有做到位的地方。

    汽车行驶在宽阔的街道，两人许久都没有说话，车外虽然是温暖的阳光，但那暖意似乎完全无法融入车内。

    “……沈小姐在接客的时候，我还没有找到你，你被卖给了一个又一个组织，化名了许多次，我要准确找到你的下落，的确是花了一定的时间……在知道你进入娱乐圈之后，林老动用了一些身边的关系，希望给你暗中安排资源，让你在娱乐圈崭露头角，没想到你突然就打算嫁给谢书程，林老以为你是真心爱这个男人的，所以才给谢父打过招呼，让谢家同意了这门亲事……至于这次的坠楼案，的确是因为沈小姐你突然消失，我们也找不到你的下落，这才发生了意外。”

    听到这里，陆远宁一愣。

    “什么？你意思是……我外公……见过谢书程的父亲？”

    “是的，不然你以为以当时你的身份，为什么能嫁入谢家？”

    听到这里，陆远宁脑海中浮现出谢母那刻薄的嘴脸。

    她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为什么谢书程的父亲愿意接受一无所有的自己，愿意接受身为明星的自己……

    不是因为自己看着是一个能帮助谢书程的人，而是因为自己的外公，在背后暗中操作过。

    “……当时林老以为你是真的喜欢这个男人，只是缺了点身世背景，为了不让你被谢家看不起，林老曾亲自去了医院，看望住院的谢父，谢书程的父亲呢，也是一个商人，他知道怎么权衡利弊，所以他才答应了这门婚事。”

    陆远宁没有说话。

    她突然感到有些害怕。

    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背后有许多只手，推动着她的人生往前走。

    而她，就像是棋盘中的棋子，任人安排，任人宰割。

    “……他还做了什么？”

    “你现在的经纪人，萧语寒小姐，其实也是林老安排回国的。”

    “什么？”

    “他放眼国内外，觉得萧语寒是个不错的经纪人，而且是女孩子，相对来说，不会安排你去潜规则……而且，她身上背着姐姐的仇恨，这能让你们合成一股绳子，共同推翻徐副厅长这伙人，让你的身份真正洗白……当然，林老不是亲自做这件事情的，而是通过我，跟你们经纪公司的荣姐打招呼的，荣姐也很配合地做到了这一点。”

    “……还有呢？”

    “钱伍，那个电脑技术很强的小伙子，是林老安排进入电视台工作的，他觉得你既然要出镜，那么电视台里还得有自己的人才好……他安排钱伍和刘芸搞好关系，这样，就能通过刘芸知道你的想法。”

    “刘芸也是你们安排的？”

    “不是，刘小姐是个好人，我们只是调查过她的履历，她是个清白的好人，对于你和刘芸交往的事情，林老也很放心，他看到你终于有一个好朋友了，这让他很欣慰。”

    陆远宁陷入了沉默。

    她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被监控着。

    有人在背后看着她的所有行动，并且操控着布局。

    而她甚至天真的以为这一切是因为自己的努力才获得的局面。

    没想到……

    居然也是“人情世故”这四个字在背后运转。

    “……林老很欣慰你通过自己的努力，洗白了自己在公众前的身份，并且沈小姐你现在也成为了陵川市的城市形象代言人，这一点，是林老意料之外的……人口贩卖组织的案子已经破获，林老认为，这也是你知道自己身份的时候了，所以，才派我来带你去见面，他一直……很想和你面对面说会儿话，以沈茜怡的身份。”

    沈豫川话音刚落，黑色大奔平稳地转过几个栽满梧桐的弯道，一座爬满青藤的小庄园便映入眼帘。

    铁艺大门缓缓滑开，车轮碾过铺着细碎石子的车道，最终停在一栋浅米色的小别墅前。

    陆远宁 —— 不，此刻她更愿意称自己为沈茜怡 —— 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别墅门前的雕花廊柱旁，立着一位穿深灰色中山装的老人，他手里拄着一根暗红色的龙头拐杖，杖尾与地面轻轻相触，发出沉稳的笃笃声，目光却一瞬不瞬地凝望着车子驶来的方向。

    岁月在他身上刻满了痕迹：头发早已像落满了冬雪，一丝杂色也无；脊背微微佝偻着，仿佛被经年累月的重担压弯；身形瘦削得能看清衬衫下突出的肩胛骨。可即便如此，他站在那里，腰杆依旧透着一股不肯弯折的笔挺，像是风雨中坚守的老松，自有其不容轻慢的风骨。

    老人的脖子微微向前伸着，浑浊的眼睛里努力睁出最亮的光，那是一种混杂着焦灼、期盼与不敢置信的神情，每一根花白的眉毛都在微微颤动。

    陆远宁的心猛地一揪。

    她有些恍惚，想起了记忆中某些已经模糊的片段——小时候跟着父母探亲，当时外公也是这样站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下，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