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原本只是开玩笑过过瘾，谁知道格里芬竟然答应了。

    他一时间看着格里芬的眼神都顿了一下。

    那光是被凝视着就会让虫感受到恐怖的窒息感的眼神牢牢的笼罩住格里芬，凯撒说：“……你真的愿意？”

    不是凯撒开玩笑，在凯撒的虫生里，只要听见他说机甲两个字，哪怕是兰特妮丝那家伙都会跑的飞快。

    在听见他的话以后，非但没有逃跑还答应了……

    这么找死的虫他只见过面前这小鬼一个。

    格里芬从前跟凯撒交手的时候就发现了，凯撒就爱用这样的招数恐吓虫，动不动就用眼睛盯着虫看，看的虫害怕的要命。

    他当初接下了围剿凯撒的任务，抵达了负责的部门时，发现这个部门里面所有的虫别说是要跟凯撒殊死一战了，他们就连简单的面对凯撒的眼睛这件事情都做不到。

    据他们说，凯撒的眼睛里面住着真正的恶鬼。

    恶鬼吗？格里芬根本就没有看见，他只看见了一双正常的眼睛。

    格里芬毫无畏惧的对上凯撒的眼睛：“是啊，您看起来这么厉害，您说要教我，我怎么会不愿意，反倒是您……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像是凯撒这样恶劣的虫竟然自告奋勇的要来当老师？他只不过是想要在塔那托斯面前有个表现的机会吧？

    凯撒没想到被格里芬一语戳破了，也没有想到格里芬竟然这么大胆。

    他笑眯眯的说：“怎么会呢？我就算是想要开玩笑，也绝对不会把玩笑开到大人的身上啊，我绝对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说出这句话的，既然我们就要做一场师徒了，不如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我叫凯撒·布莱恩。”

    格里芬眨了下眼睛，时光此时仿佛在他的面前绕了一个圈，过去与现在重演。

    ……曾经他跟凯撒也有过这样互换名字的时候，那时他接手了原本被凯撒打的就好像是落水狗一样的部队，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将他们脱胎换骨，全部都调、教成了精锐。

    然后他给凯撒·布莱恩来了一记重击。

    凯撒·布莱恩当时带来的近一百架机甲，被格里芬整整回收了近十架，并且还从回收的那十架里面摸到了凯撒·布莱恩的一个据点，格里芬带队又打了那个据点一个措手不及，直接收回了那个据点。

    这两件事情成为了格里芬履历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是格里芬之后步步高升的踏脚石，却也让他跟凯撒从此势不两立。

    在又一次见面的时候，凯撒盯着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

    “我叫凯撒·布莱恩，少校，从我这里占了这么大的便宜，你总要抱着最基础的礼貌，跟我说一下你的名字吧？”

    在众目睽睽下，穿着整齐军装的格里芬与他对视，冷漠道：“你可以称呼我为格里芬。”

    当时格里芬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跟凯撒可以这么平静的站在彼此的面前。

    一切的一切早就与上辈子脱轨。

    明明那是他独自度过的，漫长的不可思议的，夹杂着血与泪的三十多年，在此刻却好像是一场短暂的南柯一梦般，眨眼就逝去了。

    格里芬说：“……我叫弗雷克斯。”

    “弗雷克斯？好。”凯撒记住了这个名字，他伸手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随手丢在了旁边的沙发上，白色的衬衫勾勒出凯撒饱满的肌肉，脱掉了外套以后，凯撒看起来更像是一只野兽了。

    凯撒双手握紧，拉扯了一下手上的筋骨：“那事不宜迟，让老师我今天就给你上上课？”

    “当然……”格里芬原本想要答应，话要脱口而出的时候，他却看向了塔那托斯。

    在刚刚脱口而出自己的名字是弗雷克斯，而非格里芬的时候，其实格里芬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就仅仅只是下意识的说出口了而已。

    现在看向塔那托斯的时候，他又后知后觉的感到了某种情绪。

    ……既不是害怕，也不是难堪，而是某些难以言喻的，不可叙述的情绪，在格里芬的胸口涌动，让格里芬甚至都不敢对上塔那托斯的眼睛。

    格里芬询问道：“我可以去试试吗？”

    他又一次没有称呼塔那托斯为大人。

    而塔那托斯半点都没有对他这个行为排斥，塔那托斯的视线在格里芬的身上停顿了片刻，他说：“当然了，这么一点小事我怎么会拒绝你呢，弗雷克斯。”

    “我的弟弟。”

    格里芬蓦然的抬起头去对上了塔那托斯的视线。

    他发现塔那托斯正在看着他浅浅的微笑，那温柔的眼神就好像是那日塔那托斯带着他回到了家，看见他用筷子格外的笨拙后，从他手上抽出筷子递给他叉子时露出的表情。

    弟弟。

    这两个字眼在格里芬的唇齿间掠过，那一瞬间，他原本所纠结的，苦苦寻找却始终寻找不到的东西好像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