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吗？”

    男人嘿嘿一笑。

    老太婆搓著手，连连点头，“满意，满意！”

    “帆哥的眼光，是这个。”

    男人一伸手，“拿来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老太婆把钱递过去，拉著儿子走过去。

    “儿啊，以后她就是你媳妇。”

    “可不能再打了。”

    “今晚就把事儿办了，早点生个儿子。”

    一个声音，忽然在男人身后响起。

    “帆哥，这是哪儿？”

    男人眼神一惊，她怎么醒了？

    “阿喜，你醒了？”

    “到家了。”

    男人指了指老太婆，笑道：“以后他们就是你的家人。”

    “这是你婆婆，这是你男人。”

    “对对对！”

    老太婆连忙上前，一把抓住阿喜的手臂。

    “媳妇，以后就好好待在咱家，別乱跑啊。”

    “哎哟，你手怎么这么凉，可心疼死我了。”

    “走，回家，我给你下碗麵条热乎热乎。”

    她拉了一下，阿喜纹丝不动。

    “媳妇，走啊！”

    老太婆使了个眼色，几个壮汉就围了过来。

    目光在阿喜身上『咕嚕嚕』乱转，想著一会儿怎么揩点油。

    这么好看的婆娘，在山沟沟里可不多见。

    阿喜浑然不觉，目光看向男人，灿烂一笑。

    “帆哥，你骗我？”

    男人耸耸肩膀，嘆道：“阿喜，我这是在做善事。”

    “你瞧瞧，老人家多可怜，儿子老大不小了，也没个后。”

    “你就当发发善心，帮帮他们。”

    “下车吧！”

    “他们......可不会像我这般客气......”

    话到最后，男人的语气，已经变得有些低沉。

    “好！”

    阿喜像认命了般，解开安全带，提著大帆布包下了车。

    “看好了，跑了我不退钱的。”男人在老太婆耳边低声道。

    “放心，跑不了！”

    老太婆阴沉一笑，“她要是敢跑，我就打断她的腿。”

    “反正也不影响生儿子。”

    她一边说著，一边紧握著阿喜的手腕，乐呵呵的。

    “走了！”

    男人摆摆手，拉开车门就要离去。

    “帆哥！”

    阿喜的声音再次响起。

    男人停住脚步，回头看去。

    阿喜的笑容很灿烂，丝毫没有惊慌，反倒是有些......

    兴奋？

    不知为何，男人心中一跳，有些不安。

    “你就不想看看，我包里装的什么吗？”

    阿喜指了指脚边的帆布包。

    “什么？”

    男人下意识回答。

    “我拿给你看。”

    阿喜手腕一抖，挣脱了老太婆手，拉开帆布包的拉链。

    刺耳的摩擦声，让男人心中的不安，愈发明显。

    他紧盯著帆布包，就看到阿喜把手伸进去，掏阿掏。

    然后一拔。

    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出现在眾人眼前。

    这颗头颅瞪大著眼睛，失去光泽的眸子里，布满了惊恐

    “啊——”

    在场所有人，都被嚇坏了，『哗啦啦』倒退几步，眼神惊恐。

    比他们更恐惧的，是帆哥。

    因为。

    他认得，这颗头颅的主人，是自己的老娘。

    “你......你......你......”

    男人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光，靠在车门上，浑身哆嗦。

    “別急，还有呢。”

    阿喜隨手把头颅扔摆在脚下，又掏出第二颗。

    第三颗。

    第四颗。

    四颗大好头颅，呈『一』字型摆在阿喜脚下。

    三男一女。

    两老两少。

    男人的喉咙，仿佛被木炭堵住，他很想大叫。

    可怎么也叫不出来，甚至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四颗头颅，正是自己的家人，一个不少。

    他忽然回想起，先前在车上的时候，阿喜问过自己的话。

    “帆哥，你家里有几口人？”

    原来。

    是在向自己確认吗？

    “你爹，你妈，你大哥，你二哥！”

    阿喜竖起纤縴手指，一一指了过去，话语中带著笑意。

    “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