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虚影消散，金眸也紧跟著散去。

    两道冲天光柱开始快速紧缩，继而消失不见。

    林七夜这才鬆了一口气，只感觉浑身酸疼双腿一点力气都用不上，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视线投向第二只鬼面。

    不远处，鬼面怪物紧紧的贴的地面上，两只眼睛爆裂开来，身躯下压著一朵巨大的溅射状血。

    它是被两大神墟威压活生生压死在地上，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苏言像个没事人似的，拿著一根铁棍蹲在鬼面尸体旁边，吸收著一缕黑色雾气。

    縈绕在心头的生死危机退去，林七夜再次有充足的时间仔细思考。

    林七夜原本以为十年前看到天使已经很离谱了，没想到远远不足今日的一半。

    他今日所承受的一切，就如同將他略显残破的三观碾碎揉烂冲入马桶，接著又从一本小说中隨机抽取一个世界观，直接塞入他的脑海，没有留下任何缓衝和过渡的空间。

    想到这里，林七夜大口喘著气难以置信的看了看苏言。

    苏言究竟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他可以把鬼面怪物轻鬆自如的当皮球踢？

    他究竟在图谋什么？

    但是，苏言应该没有恶意，若是他真有意加害，根本无需如此费力地救我。

    林七夜仔细復盘了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明白即便没有苏言这个人，他大概率还是会走这条路，还会遇到两只鬼怪，所以苏言並不是袭击事件的主因。

    那么，这是完全的偶然事件吗？

    林七夜感觉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开始渐渐呈现在自己的眼前，顛覆又疯狂。

    苏言吸收掉鬼面溢出的黑雾，径直走到林七夜的面前，隨意的坐在他对面。

    街道的路面在双神墟的威压下也变得坑坑洼洼，到处都是颓壁残垣。

    苏言把视线投向林七夜的眼睛，黑布条已然消失，露出林七夜的一双眼睛，深邃而明亮。

    嗯，是个骚包，以后少不了勾搭小女生。

    林七夜感受到了苏言的注视，转头对上他的眼睛。

    单眼皮，內眼角尖，眼尾翘，瞳孔深处不时闪过火，是双典型的桃眼。

    是个骚包......住桥洞痔疮都给你治好！

    两人就这样坐在阴暗的小巷里，面面相覷良久。

    苏言忽然恶趣味大增，想了一下幽幽的问道：

    “我刚刚帅吗？”

    林七夜：......

    林七夜认真的看著苏言的眼睛，回忆起两人结识的所有过程，终於缓缓鬆了一口气，幽幽开口：“滚。”

    “滚就对了。”

    苏言嘿嘿一笑，正准备继续玩下去，神色一愣当时就脸黑了。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不是应该说帅才对吗？

    人家赵空城库库两刀砍死鬼面你就说帅，我这么粗一根光柱压死鬼面，这还不够帅？

    “林七夜，你眼睛以后无碍了，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苏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视线始终没离开街口方向，赵空城应该要来了吧，这么大的动静还找不到就有些离谱了。

    “答应你什么？”

    林七夜表情很认真，心想只要苏言的要求不超过他的底线，他就一定会答应。因为苏言確实救了自己的性命，这是无可爭议的。

    “以后看到漂亮女生用眼睛看就行，別用精神力。”

    “为什么？”林七夜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其中哪一个说不定以后会是我媳妇儿，不想被你偷窥顏色。”

    “......”林七夜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攥紧拳头。

    “有人来了。”

    林七夜一愣，精神力放至极致，二十米范围內所有的物体纤毫毕现的呈现在他眼中。

    视野內，一道身穿黑红色斗篷的中年人，手持直刀缓步而入，双目隱隱蕴含著杀机。

    ......

    赵空城神色警惕，步伐沉稳又坚定的踏入小巷，即便情报中前方疑似有『无量』级高手，也无法令他胆怯半分。

    他是赵空城，那个守护万家灯火的守夜人。

    ——“若暗夜终临，吾必立於万万人前，横刀向渊，血染天穹”，赵空城。

    苏言眼神中透露出敬佩之情，单臂撑地站了起来。

    赵空城的视线跨越两位少年，聚焦在鬼面身上。

    硕大的鬼面身躯犹如一摊烂泥粘在地上，血四溅，皮肤破烂不堪。

    他都不敢想像这鬼东西临死前究竟遭受了何种挣扎才会变成这样。

    即便让是自己来杀，也只能砍断鬼面的肢体头颅，这种如同被几十吨力量压扁的死法，简直令人嘆为观止。

    “另一只在前面，死的。”苏言指向斜后方言简意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