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座的江初然虽然无意听梁辉的匯报，但这话还是传到了她耳中。

    江初然原本还带著些许慵懒的笑意瞬间凝固在脸上。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微微发白。

    那双总是含著水光的杏眼睁得圆圆的，透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

    “死...死了？”她轻声重复著，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虽然她对那几个囂张的外籍车手並无好感，但骤然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心悸。

    对比她的惊讶，江诚则显得淡定多了，只微微挑眉，做出一副讶异的样子：“全死了？”

    梁辉不动声色地继续匯报：

    “是的，江少，有两个到的时候还有气，但是送到医院的路上就断气了...”

    “嚯，那还真的是老天开眼了...”

    听到这，江诚这话说完，梁辉低下头没有接话。

    想了想对著江诚说道：“江少，可否借一步说话。”

    江诚闻言轻笑一声，隨手关上车门，倚在布加迪流畅的车门边。

    “老梁，究竟什么事，怎么吞吞吐吐的。”

    对於梁辉江诚自然是放心，毕竟是自己人嘛。

    不过就算是自己人，这种不必要的暴露江诚也不会在他的面前显现出一丝一毫。

    除了系统安排的人之外，江诚最信任的人就是自己。

    自家老爸曾经说过，一个人想要立於不败之地那对身边的人就一定要有所保留。

    梁辉微微躬身，这个在安全部门说一不二的男人，此刻在江诚面前却保持著恰到好处的恭敬。他往前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江少，现场涉及车辆的行驶记录仪数据，已经被我们相关部门第一时间接管了，后续的一切您都可以放心，我们会处理妥当，不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江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著梁辉。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眸子，此刻却深邃得让人心惊。

    他就这样看著梁辉，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可那目光却像是能穿透人心。

    被江诚突然间这么盯著，坐如神钟的压迫力瞬间压的梁辉有些喘不过气。

    他知道江诚的身份，所以也知道江诚平时在外面也算是低调的了。

    毕竟除了身边的安保应该没几个人知道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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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梁辉实在是没想到，就江诚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沉下脸的时候气场居然这么大。

    梁辉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经歷过无数大风大浪，面对过各种棘手的人物，可此刻在江诚的注视下，他竟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不敢擦拭，只能维持著微微躬身的姿势，等待著。

    几秒钟后，江诚忽然轻笑一声，伸手拍了拍梁辉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却让梁辉浑身一僵。

    “老梁啊，”江诚的语气依然轻鬆，像是隨口开著玩笑，“你这话什么意思？特意跑来跟我说这个，是告诉我这个干嘛？搞得好像这事跟我有什么关係一样？”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梁辉心头一凛。他立刻听出了话里那不动声色的敲打——这是在提醒他，有些线不该跨，有些事不该问。

    梁辉连忙將腰弯得更低，语气更加谨慎：“没有没有！江少您千万別误会！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他顿了顿，斟酌著用词，“这只是……只是我们职责所在，对於发生在您常活动区域附近的重大事件，向您做个例行报备，让您知情，绝无他意！”

    江诚这才满意地直起身，又恢復了那副慵懒隨性的模样：“行了，我知道了。你们按规矩办事就好。”

    他转身拉开车门，在坐进驾驶座前，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梁辉笑了笑：“辛苦了，老梁。”

    那笑容温和得体，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未存在过。

    梁辉站在原地，看著布加迪缓缓驶离，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心里却明白：这位江少，远比他想像中还要深不可测。

    柯尼塞格再次化身暗夜中的幽灵，平稳地匯入车流。

    车厢內隔绝了外界的喧囂，只剩下低沉的引擎呼吸声和若有若无的香氛。

    江初然靠在昂贵的真皮座椅里，目光落在窗外飞速流逝的霓虹灯带上，眼神有些游离。

    脑海中忍不住闪过杰里那张囂张跋扈的脸，赛道上的衝突，江诚平静无波却令人胆寒的眼神，以及最后那个多车相撞的惨烈结局……

    江初然忍不住偷偷看向驾驶座上的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