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带著小心討好的样子。

    还有刚才被他逼问时惊慌苍白的样子。

    每一种样子都在他的预料和掌控之中，他们之间的关係是可以用利益或威胁来摆布的漂亮玩偶。

    但是却唯独没见过她此刻的样子。

    虽然脸色苍白，甚至因为愤怒而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著被冒犯的火焰，衝散了她惯有的那份刻意维持的柔顺。

    这份不耐烦是如此真实，甚至带著点豁出去的莽撞。

    让她那张精心修饰过的、总是带著几分迎合意味的脸蛋，瞬间鲜活了起来。

    甚至……迸发出一种极具衝击力的生动。

    就像一株习惯了温室內和风细雨的娇贵植物，突然被粗暴地折了一下，非但没有萎靡，反而从断裂处散发出某种倔强又凌厉的香气。

    许志心头那股因施压而生的掌控快感，奇异地滯涩了一下。

    酒精让他的思维有些迟缓和跳跃。

    沈双脸上那毫不作假的反感与不耐烦，像一簇意外的火苗，烫了他一下。

    种陌生的、混杂著征服欲和更复杂兴味的情绪，悄然替代了单纯的威胁意图。

    他忽然觉得，这样带著刺、会瞪他的沈双，比平时那个总是掛著標准笑容的她，要……有意思得多。

    见沈双又白了自己一眼，许志的在舌尖转了一圈，出口时，语气里那股纯粹的冰冷威胁似乎淡了些。

    反而掺杂进一丝玩味，他刻意放缓了语调，目光像带著鉤子，刮过她因为情绪激动而更显生动的眉眼，“有没有必要我说了算……”

    这话说完，许志向前又挪了极小的一步。

    厕所边的安全通道本就狭小，这一步几乎让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黏腻。

    “如果你不想说，那得看沈大小姐你……怎么让我觉得『有必要』或者『没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