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身材挺不错啊。
“你还好吗?”
字正腔圆的中文听得韩焰一愣,他的视线不经意间和男人碧绿色的眼睛撞上,深邃英挺的五官和褐棕色的头发无一不在彰显着对方的外国血统。
他深深地怀疑起刚才那句中文会不会是因为他太过思念老乡,以至于出现了幻听。
他在农场工作的这一周里,一个会中文的都没遇见过,亚裔面孔的同事也都是abc、abk之类的。
他怀着忐忑的心,试探性地问了句:“你会说中文?”
男人点点头,开口解释:“我奶奶是中国人,我的中文是我奶奶教的。”
韩焰闻言双眼亮了一瞬,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那挺好,敢情也能算是老乡了。刚真是谢谢你了,我叫韩焰,兄弟怎么称呼?”
男人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自己肩上的那只手,彷若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温润透净,指尖染上了蓝莓汁水的颜色,有些破坏了这份无暇的美感。
“亚当斯。”
亚当斯见韩焰活蹦乱跳的,显然没受什么伤,这才转身蹲下查看袋鼠的伤势,韩焰在一旁好奇地观察着他的举动。
“所以现在这袋鼠咋办?”
“没什么事,我刚特意收着力,肋骨没断,等会儿找人把它拉走就行。”
亚当斯收回手,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告诉了对面具体位置,让对面找人过来帮忙把袋鼠拉走,另外暂时封锁这条路,避免袋鼠误伤其他人。
韩焰听着他的口气,似乎在农场里还挺有地位的,应该不像他是个临时工。
亚当斯挂断电话后,让韩焰回去路上小心点,自己待在原地等人来,顺带盯着以防袋鼠再作妖。
韩焰回到宿舍吃午饭时才意识到那筐蓝莓当时被自己随意一扔,不知道丢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估计都被袋鼠踩成蓝莓酱了,也不晓得会不会扣自己工资。
算了,至少他这条小命是保住了,工资扣就扣吧,大不了明天多搬几筐补回来就是了。
韩焰将烦心事抛诸脑后,埋头大口吃起了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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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真香!
晚上韩焰洗完澡躺在单人床上,无聊地划动着手机。
和备注人为“老妈”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半年前对方问他钱够不够,出门在外别舍不得花钱,一定要吃好穿好时,自己回复了句:知道了,你儿子这从不委屈自己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嘛。
他妈……噢,现在应该称呼为宋女士,在半年前他得知自己是假少爷后就再也没有和他联系过。
他也试图打过电话给她,但对面一直无人接听,到最后直接转入语音留言,显然此时的她并不想面对自己,或许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
毕竟任谁在尽心尽力地抚养了孩子十八年后,陡然被告知这个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而自己亲生的孩子还受了十八年的苦后都会感到不知所措。
他不奢求韩家继续对自己负责,韩家供着自己做了十八年的矜贵阔少,东窗事发也没让自己还回去啥的,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况且他作为一个成年人,有手有脚的,还能饿死自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