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凝重。
林岚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江峋,他正靠着车窗,目光落在窗外飞速**的田野上,神情莫测。
“**。”
林岚还是没忍住,先开了口。
“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你真的怀疑,马景旺是凶手?”
开车的刑警小哥手都抖了一下,车子差点画出个S形。
江峋收回目光,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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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看透人心的力量。
“不然呢?”
他反问。
“一个为了村长位置,可以隐忍二十多年,给别人养儿子的男人。”
“你觉得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林岚深吸一口气,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就为了一个所谓的血脉?”
“他杀了马仁,杀了马仁的爹,就为了让马昌。”
“他那个所谓的亲孙子,继承家产和村长的位置?”
“这……这太疯狂了。”
林岚摇着头,她无法理解。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这种为了血脉传承就**的事?”
“简直是封建糟粕里的糟粕!”
“在城里人看来,是糟粕。”
江峋淡淡开口。
“但在很多穷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的地方,一个姓氏,一脉香火,就是天。”
“你没在农村生活过,你不懂。”
他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陈述。
“对他们来说,家产可以被外人占,但‘根’不能断。”
“马景旺辛苦一辈子,当上村长,攒下家业。”
“他凭什么要给一个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
“就因为他当年戴了顶绿帽子?”
江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不会甘心的。”
“他忍了二十年,就是在等一个机会。”
“等马昌长大,等他能名正言顺地把一切都交到自己亲孙子手上。”
“而马仁和他那个窝囊废爹,就是挡在他亲孙子路上的石头。”
“所以,他要搬开。”
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林岚和小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骇。
江峋的话,简单,粗暴,却直指核心。
把人性最深处的贪婪和自私,血淋淋地剖开,摆在了他们面前。
晚上八点半,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康裕县城。
县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赵顺达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哎哟,江队,林科长,各位兄弟,辛苦了!辛苦了!”
赵顺达一脸热情地迎了上来,挨个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