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汲问摇头,递给她一副新筷子:“傅助理,我不吃黄瓜,麻烦帮我把里面的黄瓜丝挑出来。”
傅悠悠一整个大无语,但刚刚亲口承认过自己生活助理的身份,她只好拿过碗筷挑拣起黄瓜丝来。
她知道,顾汲问是故意的。
刚来岛上的时候,厨师曾询问每个人的忌口、过敏源和食物喜好,顾汲问完全没有提到过他不吃黄瓜丝。
当然他也不会幼稚到故意刁难他。
难道他这么做,是怕她聊high了把前天的事说出来?
不想让她聊可以直说,干嘛给她安排这种琐碎的任务啊。她越想越气。
好在厨师小李刀工一般,黄瓜丝切得比黄瓜条细不了多少,并不难挑。
傅悠悠用筷尖拨弄着面条,渐渐全副心神都埋进了碗里,周围的交谈声逐渐模糊,最后融化成一整片白色噪音,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爸爸刚去世,姐姐在寄宿制学校读高三,无奈之下,将还在上小学的她寄养在了一个远房亲戚家。
傅悠悠一直觉得那户人家心地挺善良的,待她还算和善,吃穿用度也都按照拿到的抚养金来安排,不曾克扣。
但那段时间她却生活得很压抑——她总能感觉到来自暗中的注视。
那些视线带着审判:见她不开心,他们会联想到她父亲的死,叹口气,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她开心了,他们又会在门外小声讲她没良心,父母都没了,竟还笑得出来。
那时的窒息感,自姐姐将她从那户人家接出来后,便很少再出现在脑海。
可今天不知为什么,这段回忆再次浮现脑海,而且十分生动。
那道窥视的视线越来越真实,像是穿透记忆,黏在了她脸上,如有实质……
不,那视线并不是穿透记忆而来,而是来自餐桌对面。
傅悠悠猛地抬起头来。
有人在暗中窥视着她!
餐桌对面的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池易夹起一块排骨放到方晚栀碗里,说了句什么;胡翊风将手机推到何美面前,带着坏笑对她耳语……
她没能捕捉到任何异样目光。
然而她确定刚才被暗中凝视的感觉,是真实存在的。
她后背泛起一阵凉意,深吸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心神。
觉察到她的异样,顾汲问看过来,“不舒服?”
傅悠悠摇头,“没事,可能是低血糖,突然有些心慌。”
顾汲问视线在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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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停留片刻,伸手将面碗拿回自己面前:“不用挑了,你可以吃饭了。”
“没事,我喜欢帮你夹菜。”池易将一块小排放进方晚栀碗里。
“……”方晚栀沉默了几秒,抬眼看向他,“可我不喜欢吃排骨。”
“哦,是吗。”池易尴尬笑笑,“我记得你喜欢吃。”
方晚栀冷冷看他:“我不喜欢。或许喜欢吃排骨的另有其人吧。”
池易没听出她话里的讽刺,语气仍旧温柔:“我的错,下次一定记得。”
方晚栀心里泛起一股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