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沈昭是真的想翻白眼了。

    他搞不懂，甚至觉得萧闻漠把重点完全弄错了，这个关头是和符夜计较的时候吗？

    但趁如今萧闻漠心情不错，说不定他还有点讨价还价的机会。

    于是他开口道：“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有话我们好好说。”

    萧闻漠很听话地松开怀抱，细致地去为沈昭扣起衬衫。

    [刚才脱得那么快，现在倒是有礼貌了。]系统不满道。

    沈昭被他的动作招得有点痒，也觉得萧闻漠看自己的眼神格外心惊，因此不自觉躲闪了下。

    “你能不能解开我手上的锁链，让我自己来扣？”

    萧闻漠动作一顿，审视地看向他：“要是我解开锁链，昭昭肯定会想办法离开了。”

    这任务好不容易才涨了点爽度值，沈昭都还没搞清楚原理，自然是不会离开。

    可就在他否认之前，萧闻漠又皱着眉摇摇头，固执道：“不行，我不放心。”

    沈昭深吸一口气——好赖话都让这人说完了，他三年前怎么没发现萧闻漠这么难搞？？

    “那你到底想怎样？”

    萧闻漠没有立即回答，只以拇指抚上沈昭的嘴唇。他又靠近些许，睫毛在他的眼底投下一片阴翳。

    “我们再做一个交易好不好？”

    “你恢复契约，我就解开锁链。”

    这对于萧闻漠来说，的确是更妥当的做法。

    沈昭恍然大悟，原来说了这么多，萧闻漠的目的到现在才图穷匕见。

    只要两人还有生命契约在，就能随时感应到彼此的位置，以后萧闻漠就能很轻易找到他，也就用不着再将沈昭关起来。

    同样的，生命共享也会让沈昭多有忌惮，不至于贸然对萧闻漠再次下手。

    但对于鬼剑士来说，就算恢复契约又如何，还不是能再次冻结——

    [不可以。]系统忽然打岔，[冻结契约之后，如果再次恢复，就不能被二次冻结了。鬼剑士花了几百年才想出个冻结契约的漏洞，哪里能反反复复卡bug的。]

    那岂不是这辈子都要和萧闻漠绑死在一块儿！

    萧闻漠以后可是要和简嘉树在一起的，怎么还能带一个生命契约在身上，又不是他的婚前财产。

    沈昭光是想想就觉得荒谬。

    他的迟疑被萧闻漠看在眼里，于是萧闻漠的语气又变得低沉：“你不愿意？”

    沈昭如今脑子很乱，只道：“先让我想想，这事……”

    “好吧。”萧闻漠直接打断他，起身就朝着门口走去，根本没给沈昭任何辩解的机会。

    得，又把人惹生气了。沈昭懊恼地倒回床上。

    ·

    这个夜里，沈昭又梦见了平行宇宙般的景象。

    他回到那个酒吧中，正畏畏缩缩地坐在高脚椅上，符夜毫不客气地把手钳在他肩头，尖利长甲几乎卡进肉里，像一只花脚蜘蛛啃咬住猎物。

    “看见那个钢琴师了吗？”符夜将酒杯塞进沈昭手中，不怀好意地对他说。

    “他的血闻起来好香，你把他带到暗巷中去。”

    沈昭抖得不像话，只能连连点头。

    他拿着酒杯起身，迅速在人潮中穿梭而过，最后“不小心”将酒全洒在简嘉树的身上。

    台下传来阵阵惊呼，钢琴曲戛然而止，简嘉树抬起头来，惊讶地看向他。

    “你把我的酒都弄洒了！”沈昭恶人先告状，说着就要去拉起简嘉树。

    不料这时一只手从他背后伸出，拽着他的后领，又把沈昭给扯回来。

    来人毫不客气地揭掉沈昭的面具，嫌恶地看着他：“过了三年，你还是这么下作。”

    是萧闻漠。

    沈昭一个激灵，直接从梦中醒了过来。

    [宿主，你醒啦。]系统的语气听起来情绪稳定，[我把解锁的人物小传投放到你的梦境里了。]

    沈昭额角还有着涔涔的汗：“下次投放剧情，麻烦你提前给我说一声。”

    系统顿了下，了然道：[你果然很怕萧闻漠。]

    沈昭一时语结，想到梦里萧闻漠那憎恶又鄙夷的眼神，就不禁心里发紧。

    现实里的萧闻漠……会不会也终有一天，用同样的眼神看他呢？

    沈昭不想继续想下去，对系统道：“从小传看来，原身明明知道萧闻漠极为讨厌他，为什么还要上赶着去拆散主角攻受呢？

    我看在假面舞会上，萧闻漠那眼神都快杀人了，正常的人恐怕躲都来不及。”

    系统不假思索地回答：[后边是深仇大恨且心狠手辣的血族，面前是有过前尘纠葛的血猎前任，你说原身会怎么选？]

    [当然，更站得住脚的解释是——剧情发展需要如此。]

    沈昭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