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想象力了!
但效果似乎并不明显,两人见方澈不承认,背着她也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么。方澈不再理会,而是在马路上四处查看。
这个年代的建筑都是绿瓦红墙,楼层也不高,灰扑扑的,入目像是一块用旧了的抹布,墙上红色的“工业学大庆”字样显得更加醒目。街两旁有各式商店,老旧但散发着鲜活的烟火气,有一股末世缺少的向上的生气。
“咱们去供销社买些糖果吧!好久没吃,我嘴馋得很!”张梅梅拉着两人风风火火进了供销社,三人在各个柜台前左看看右看看,引得售货员一阵侧目。
方澈因为做木椅攒了一些钱,这会儿也不至于那么拮据,与两人一道买了些糖果糕点后,又买了五个玻璃瓶子、小铜秤、复写纸、细棉纱线、生石灰等等乱七八糟的一大堆,看得张梅梅和赛越目瞪口呆,“你这是打算回大队开个杂货铺?”
方澈当然不能说自己这是为研究买的简易工具,只笑着含糊道,“我有用!”
等到三人回到宿舍,天已经快要黑了,一整天提心吊胆的叶国泰哪儿都没心思去,隔一会儿就转到知青点这边查看情况,来了十几趟,总算被他给等到了。
“哎哟,你们可算回来了!赛知青身体怎么样啊,有没有事?”他关切地走过去,试图查看赛越的身体状况。
说到这个,赛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叶书记,谢谢您的关心,我目前一切都好,医生替我检查过了,应该是没事。”
叶国泰这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他轻轻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你们就早些休息吧。”
看着叶国泰渐渐离开的身影,赛越有些感动,“咱们大队的书记和队长人真好啊,尤其是书记,我感觉他比我自己还要着急!真是人民的好干部啊!”
方澈心想,人家哪是为你着急啊,为了自己的前途罢了,不过到底没有说破,她也不是什么爱在背后议论人长短的人。
因为出了赛越这桩事,大队社员们下地干活又变得人心惶惶起来,要知道,那么大的泥石流他们许多人并没有经历过,可身边人得了血吸虫病的可怕样子却是记忆犹新。
雷公山这边情况比长江流域一带好一些,可还是有几个得了这病死去的人,发展到后期,那几个得了病的人小腿上遍布红色的小疙瘩,整个肚子鼓得跟青蛙一样,可怕极了。
隔壁彩虹大队就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小矮子,个子还不如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据说就是因为五十年代时候得了血吸虫病,个子就再也没长过了。
总之,谁也不愿意粘上这可怕的东西。
为此,家里条件还好的人家直接请假不来上工了。
这可把雷壮愁的,现在可是春耕时节,要是因为人少耽误了进度,今年的粮食收成一定又会大打折扣,到时候连公粮都交不上那可咋整!
恰好这时,方澈提了一袋生石灰走了过来,“队长,这是我昨天在供销社里买的,咱们可以把这石灰洒在水渠边上,再铲土把旧沟渠埋了开新沟,基本就不会有钉螺了。”
这法子雷壮知道,他年轻的时候就跟着当时的村干部一起干过这事,每个人都不能光脚下地,必须裹着厚厚的布料,所以他印象很深刻。
但方思君这样年轻的小姑娘也知道,就让他有些吃惊,暗道这姑娘懂的事情还真不少。
“行嘞,这水泥多少钱你跟王力说一声,我让他从集体账上支出钱来还给你。”雷壮接过一袋子水泥,吆喝着众人开展围剿钉螺的行动。
不出意外的,队里没几个人愿意做这事,田是公家的田,粮食也是集体的粮食,若是他们为了抢救集体粮食而把自己身体糟践坏了,这谁能替他们负责?
不去,不管雷壮和叶国泰怎么说,他们就是不动,有本事就派人把他们给抓了!
叶国泰有心想让民兵发挥带头作用,可民兵队长雷富坚也有些犹犹豫豫的,“要是咱队里的民兵为了这事生了病,那到时候出了什么事,谁站出来维护治安啊!”
这也行不通,那也行不通,几人便又把主意打到了左维东那几个黑五类的身上。
……
得知自己又被分去铲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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