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乐很快就来了,刚煮好的面,她一路狂奔过来的,送到这儿时刚刚好,一点都没有坨。面上卧了几根绿油油的青菜和油汪汪的荷包蛋,实在让人胃口大动。
方澈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大碗面全都吃了下去,连最后在碗底的那点面汤都没有放过。
说来也真是奇怪,明明是一碗再普通不过的汤面,最多就是加了个煎得很好的鸡蛋,怎么味道就能比她自己做的强上一百倍呢?
没等方澈发问,左小乐已经倒豆子似的开始说了,“这些都是我哥亲自做的。我们家老母鸡好久没下蛋了,这些天就攒了俩鸡蛋,他把一半给你吃了,倒的那个油啊......我都心疼呢!”
方澈好奇,“你家全是你哥哥做饭?”
“那倒也不一定,一般是我二姐做饭,不过如果有什么重要的场合或者人来,那就是我哥做饭。他做饭可好吃了!”
嗯,对于左维东的厨艺,方澈已经领教了两次,确实都很不错。
左小乐见方澈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又道,“方姐姐,我哥对你真的很好很好。他是个苦命人,以后你能不能别伤害他?”
“瞧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什么欺骗人感情的坏蛋,伤害你哥做什么?”
“可......”左小乐咬咬牙,继续说道,“你跟他都扯证了,却连我家都没来过一次,你是不知道,那些平日里就喜欢欺负我哥的社员怎么编排他,说他傻,说他只是块垫脚石,你这样厉害的女同志,一定在这乡下待不久......”
左小乐是故意说这些话,自从方思君答应和她哥哥结婚,她从一开始的欣喜若狂到现在逐渐冷静下来,再过几年,知青返程的热潮就要浩浩荡荡地展开,到那时候方思君随便编些理由回程而后一去不返,他们家一点办法都没有。
与其到那时候惹得哥哥伤心,还不如早些把话说到前头。
方澈的话却让她一怔。
“我会在这里待上几年,到时候若是和你哥关系融洽,一定会把他也带上。”
还真是......坦率得让人咬牙切齿。
可怜的哥哥啊!
“那你休息吧,我就在这附近的地里干活,你有事让人来找我。”左小乐接过空碗准备离开。
“小乐等会儿......”左小乐回过身去,就看到方思君不知道从哪里摸出几张大团结,“等办过酒席了我就搬到你家来,这钱你们拿着去买些席面上的东西来。”
左小乐立刻换上一副乐不可支的神情,笑嘻嘻接过钱,“好说好说,嫂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办妥!”
若是未来嫂子一直这么大方,那么就算以后要走,也不是不能接受!
看着这孩子前后态度的巨大差异,方澈躺在床上想了想,之后还是要想想办法通过合理合法的渠道赚些钱来。
又睡了半天,休息得差不多了了,方澈起身去地里找到了头发变长的雷自强,他原先是个光头,她以为他是天生秃头,没想到是剃的。
“昨天我进山时遇上头野猪,赶它走时我的木棍好像射中了它一只眼睛,咱们要不要进山去蹲一蹲?到时候我只要十斤肉,剩下的你自己处理。”
雷自强当流氓“老大”时,为了激发手下人的积极性,手里头自然需要留几个子来摆摆阔,家里没钱,有时候就去山里头薅些野生的东西拿去黑市里换点钱。
打野猪这事,他在行。
“没问题,这活我接下了。不过......”他上上下下打量方澈,“你这小身板还能戳瞎野猪的眼睛,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呢!”
“侥幸罢了!”
下工后,雷自强叫上了几个以前的兄弟,和方澈几个人拿着工具上了山。
运气不算很好,蹲到天完全黑了,雷自强准备的手电都没电了,大家怕看不清只得先撤下山。
“你别急,明天我们再去看看!保准把这野猪给你猎回来!”
方澈笑着点头。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往山下走,山路崎岖,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全靠着雷自强几个人对地形的熟悉摸黑前行。方澈跟在队伍末尾,警惕地留意四周的动静。
刚走到半山腰一处相对开阔的斜坡,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声粗重的哼哧声,紧接着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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