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原本不以为然的售货员也忍不住吸鼻子舔嘴唇。

    韩斌咽下嘴里的饭，眼睛发亮，开始了他的“表演”，“可不是嘛！大姐您闻闻这味，用的可是我们雷公山最好的香菇，肉厚味足！会宾楼之前的大师傅赵师傅祖传的秘方炒制出来的！您看这油，清亮着呢！咱们用的好油炒出来的！您看这料，多实在，拌饭、拌面、夹馒头，那都是一绝！就这么一扣，神仙都不换！”

    方澈趁机掏出一沓小小的油纸，盛了一个小饭团放在面前，又用几个洗干净的小木片当做勺子，“光我们说不行，您几位自己尝尝！想吃什么您说，我给您舀一些出来。”

    这免费的试吃，不但有香喷喷的大米饭，还有这油滋滋的香菇酱，实在有太大的诱惑力了。附近的几个顾客抢着尝尝。

    “这辣味真不错诶，不算太辣，但够劲！”

    “香菇做的确实香，下饭！”

    “这豆豉味的也不错！”

    口碑在人群中迅速发酵，原本没在副食品区的顾客也被吸引过来看热闹，在亲口尝到那实实在在的鲜美滋味后，尤其是在这饭点时刻，购买欲瞬间被点燃。

    但一听到价格，许多人就打了退堂鼓，一块二一罐......这价格都能买一斤多的肉了。

    韩斌又继续表演，“咱们这香菇可是山珍之首啊，那鲜香味，猪肉根本比不了！再说了，一斤肉您一家人一顿就吃完了。这一罐酱，您今天拌个饭，明天炒个菜当浇头，后天蒸个蛋舀上一勺提鲜，省着点能吃小半个月呢！算下来，一顿才几分钱，就能让全家人尝到比肉还鲜的鲜味，这还不划算？”

    理确实是这个理，很快，人群中有人下定决心，“给我来两罐香辣的！”

    “我要一罐原味的，一罐豆豉的！”

    柜台前瞬间变得拥挤起来。那九十罐香菇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之前还抱怨连连的售货员，此刻也在忙不迭收钱拿货，脸上写满了震惊。

    不到一个小时，香菇酱销售一空，手脚慢了点的顾客还满脸遗憾，一个劲询问什么时候能到货。

    冯淑丽又是震惊又是佩服，紧紧握住方澈的手，“方队长，你们这推销的法子真是让我佩服啊！下次给我们多送点来，每种口味，先来个两百罐！”

    方澈笑笑，语气带着些许无奈，“冯姐，感谢您的信任。不过啊，我们现在供应的货多，产能暂时还跟不上。下次送货，我先给您每样一百罐您看成吗？另外，我有个提议——”

    她看向旁边几位眼神发亮的售货员，“以后，您可以常备几罐打开的样品，供顾客品尝。这打开的成本，算我们厂里的，下次我们来送货时，如数给您补上。只有让顾客尝到味道，他们才能舍得掏钱买，您说是吧？”

    这话里的意思，售货员们听得明明白白，这也意味着，那打开的几罐酱，最终不就是她们的“福利”了吗？反正这钱厂里出，供销社领导也不会管得太严，等顾客尝得差不多了，她们偷偷带回家去，谁又能发现呢！

    “方队长您就放心吧，这酱我们肯定好好卖！”售货员异口同声，态度与上午已经是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