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辛苦,这些都是奴婢该做的。”望舒笑着回答。大夫人给她的月例银子是府里普通一等丫鬟的三倍,每逢过节,少爷也会赐她一笔丰厚的赏银,她一点也不觉得辛苦,“您没别的吩咐,奴婢就先退下了?”
叶青言想了想,说道:“你明早去煎副药来。”
望舒一怔:“您……是要……?”
叶青言:“再过几日我要去一趟沈府别院,参加沈世子举行的马球比赛。”
望舒抿了抿唇,斟酌再三,还是出言劝道:“不能推了吗?您的葵水正好也在那几日,大夫说了,那药服多了对身子不好。”
“无妨的。”叶青言知道她是心疼自己,递去一个安慰的眼神,“我用的也不算多。”
知晓自家少爷说一不二的性子,望舒沉默地低下了头。
叶青言:“下去休息吧,你明日还要早起。”
“喏。”望舒福了福身,走前不忘将帐子放下,又将屋里的蜡烛全部吹熄。
白日过的充实且疲乏,所以夜间的叶青言入睡得极快。
不过几息的功夫,她便沉沉睡去。
一夜好睡到天明。
翌日。
望舒早早就煎了药来。
简单洗漱之后,叶青言便将药给喝了。
之后又对着初生的晨雾与远处透出的天光,开始了一日的晨练,直至神清气爽,才结束练习。
晨练过后,望舒伺候了叶青言穿衣。
裹胸的束带缠了一圈又一圈,之后是里衣,再是中衣,最后才是外衣,每一件衣裳都不是轻薄的料子。
“您最近瞧着又清减了些,腰身也越发细了。”望舒边给叶青言整理衣裳边担忧道。
不仅腰更细了,胸前的两团也变得越发鼓鼓囊囊,这些望舒没有说,但叶青言自己也看得出来。
“裹得紧些就好。”叶青言道,她并不担心有人能通过身形看出她的性别。
这么些年,她学习男子的行走坐卧、说话语气,早将这些常识融进自己的每一寸骨血。
她不仅学文断字,更苦练武学,她很清楚自己作为女子,在体力上天生要弱于男子,可她将来是要入朝为官和男人们打交道的,她必须得有自保的能力。
每日风吹日晒,习武不停,只可惜她是晒不黑的体质,但常年习武,也让她娇嫩的手掌慢慢长出了薄茧,她的手指虽不似男子宽厚,却也纤长有力,半点不似女子柔荑。
因着这么些年的努力,叶青言自信无人能看出她身子的破绽。
这个时候的叶青言不会想到,在之后的某一日,将会有一个人醋劲大发地闯入她沐浴的净室,让她无可避免地暴露了身份。
穿戴整齐,又用罢了早膳,叶青言这才出了国公府,乘车去往位于皇宫的南苑学宫。
国公府距离皇城不远,只需一盏茶左右的车程。
可从宫门到学宫的这一段路却不算近,宫里也不准乘车,徒步需得走上一刻多钟。
所以尽管南苑学宫的早课是辰时开始,叶青言也需在卯初起床,并与卯正一刻准时出门,风雨无阻。
马车刚在宫门外停下,坐在车夫旁边的远山便迅速下车,放好车凳。
叶青言也不用他搀扶,自己就掀帘下了马车。
宫门处还停着其他几辆马车,叶青言淡淡扫了一眼,就看出其中一辆是薛府的马车。
薛越往常一贯是踩着点到的学堂,今日却这般早到……
知晓他意欲何为,可叶青言并没有理会,拿着书袋就往宫门内走去。
学子进宫读书,是不能带随从的,一应事宜都得自己动手。
远山见状,忙小跑着跟上,抬手想将书袋从叶青言的手里接过,替他提到宫门口,却被叶青言躲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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