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接过了短刀,正要侧身——
阁老又道:“就在这里。”
栖梧身形一顿,终究是什么也没说,直接拉下了前襟。
弥枝听到台下掀起一阵高呼。
阁老满意地微笑抬手下压。
刀尖猛地刺入心口位置,血液被一股无形力量牵引着,精准落进阁老手里玉碗之中。
嗡——
玉碗中符文激活,碗中鲜血活物般游动。
阁老一手杨柳枝,一手端着玉碗,缓缓行至台前,对着底下高举双手的百姓道:“天道在上,女帝感念苍生,献心头精血,祈天地福泽!”
杨柳枝一甩,血液化作数百点细小光点,向着下方跪伏的人群落去。
栖梧身体猛地一晃,跌落在御座内,死死抓紧了扶手,指节用力到泛白。
“天道在上。”宣衡惊呆了:“我母亲那么邪一个人,都没干过这么恶心的事!”
弥枝道:“说了别骂自己人。”
底下人群瞬间沸腾。
“神血!是女帝的神血!”
“沾到一点就能延年益寿!”
“抢啊!”
“天大的福泽!”
“那是我的!”
“滚开,是我的!”
无数双手臂疯狂地伸向天空,场面瞬间失控。
宣衡“啧”了一声:“人性,到底如此。”
“好谋划。”弥枝道:“愚弄百姓,让他们在无形中成为帮凶,这样,女帝就算要恨,恨的也不只是他一人,而百姓只会记得是铜雀楼为他们祈福,真正献出血液的女帝则被遗忘在后面。”
她抬头看向高台之上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阵风掀起了女帝珠帘一角。
弥枝的目光猝不及防地和她的眼睛撞在一处。
那是——
一双和姜云溪一模一样的眼睛。
不,眼神不同,姜云溪的眼神永远平静坚定,即使面对危急也不见惊惶。
栖梧的眼底却盈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
那种痛苦穿越混乱的人群,精准落在了弥枝身上。
宣衡道:“怎么,你认识?”
弥枝道:“不一定认识,也不一定不认识,走,去皇宫。”
·
两人借着人群的遮掩钻进了旁边一条巷子。
下一个岔口,宣衡猛地拉住了弥枝,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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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意前方。
只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从一个破败的后门钻出来。
他非常警惕,不断回头张望,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小心翼翼地朝着巷子深处一家缝补铺子走去。
“巧了,我的衣服送上门来了。”弥枝解开随手捡起来的破烂兜帽,顺手一扔,跟着朝缝补铺子走进去。
铺子里光线昏暗,弥漫着布料和灰尘的味道。
听到脚步声,那老人猛地转身,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惊骇。
“谁!谁......你们要买什么?”
弥枝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声音刻意放得轻缓了些:“大爷打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