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辈中算得上年纪较大,哪里还有那么多时间等待重孙辈长成,若非自己个儿底下的弟弟们尚且能撑住苏家,他恐怕要食不下咽,睡不安寝,死也死不安生。
“你们这一辈,你尚在养望,只能等太子即位,二郎那个样子,鼠目寸光,三郎埋怨我将他父亲派到塞外失了性命,四郎、五郎都在朝中做个芝麻小官,哪里能挑起家业,六郎、七郎是武人,于陕北驻守,跟了个不修德行的上官,升迁机会半点也无。”
“下一辈,都是些豪奢成性的败家混账,女孩儿成天风花雪月,男孩儿不是爱狎妓,就是浪荡不堪的废物子弟。”
“你说,咱们家,该有谁撑起来?等我这个老东西一倒,你下面的叔叔们先后去了,江南第一豪,就是咱们家催命的毒药。”
苏顼文静静等待着父亲做出最终决断,这段时间,他考较苏宸玉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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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义,他提出的问题,无论何等难度,苏宸玉皆对答如流,既知圣贤之书,也通历史典籍,民生要事,论述的鞭辟入里,在苏宸玉对答完论藩地十策后,回答出了这个他想了二十年的问题后,苏顼文的想法悄悄改变了,他想,我这女孩儿,品格不凡,何必要嫁人呢?圣人未曾断绝女子读书的路,我这女孩儿,做个经学大家又如何不可?
她于算畴上更是天赋非凡,就算女子不可入仕,经商也是很好的。
苏顼文想,自己年过不惑,一事无成,早就没有了再续子息的想法,只专心培养这女孩儿,也算是聊以慰藉。
“大郎,不要灰心,我听闻京中天子病了很多时日,太子渐渐走上朝堂,说不准你起复在望。”
苏老太爷最终下定决心,不仅是为了苏家传承,也是为了自己这不成器的嫡长子有一份精神寄托,别散了那份为官作宰的心气儿。
“玉娘的婚事,暂且等等吧,才十六岁呢,很是不用着急。”
“嗳,多谢父亲。”
苏顼文脸上一喜,大拜下去,给父亲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这件事发生在自己闲坐屋中,烹茶煮酒时,苏宸玉从父亲口中得知兴许不必再着急婚嫁事的起因经过后,不免叹息。
就算是经学先生,也有一份爱子之心,自己现代的教授父亲,与这位苏大老爷来比,竟也落了下乘,人啊,还真是奇怪。
苏顼文的话说完,苏宸玉便整肃神情,不顾早春初雪后地面寒凉,在自己现在这位父亲堂中,朝他正式行了叩拜大礼,“女儿谢过父亲理解,日后定当孝敬父母,一日不懈。”
大房人都很是欢喜,苏大夫人最为喜悦,在丈夫说完自己打算后第二日,就把所有仆婢们召见过来,宣布了一件事,“我家玉娘,日后便为我家玉郎,你们不必再提起小姐这二字,都称玉郎为公子。”
“我家这孩子,便是苏家长房女公子。”
宣布完这桩事情,苏大夫人很是扬眉吐气,在一向看不过眼的妯娌跟前,好好宣扬了宣扬。
“是爹允了将玉郎留在家中呢。”
“以后我这女孩儿,便充作公子教养,我该为我女孩儿聘请经学先生,学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也很该为我女孩儿安排一处铺面,学着生意,经略人情。”
把能干的女子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