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拨开胸针的碎片，露出里面微型芯片的一角。"你们确定要这个？"他的声音依旧慵懒，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晚的菜单。"知道得太多，可是会短命的。"

    少废话！"对方举起枪。

    沈砚的眼神骤然变冷。  下一秒，他猛地将芯片抛向远处的沼泽，同时侧身翻滚，子弹擦着他的肩膀呼啸而过，鲜血瞬间浸透了半边衣袖。

    "找死！"

    枪声再次响起。  沈砚咬牙，忍着剧痛钻进茂密的树丛。他必须活着回去——至少，要确保邵年永远不会知道今天发生的事。

    海洋馆的休息室里，邵年正在教新来的小海豹玩球。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未知号码】：沈砚在哥斯达黎加遇袭，重伤。坐标已发送。  邵年的手指瞬间僵住，海豹顶过来的球砸在他膝盖上，滚到一旁。

    "......什么？"

    他的耳鳍应激性地张开，瞳孔缩成一条细线。血液在血管里沸腾，人鱼的本能让他几乎要当场现出原形。

    ——沈砚出事了。

    ——沈砚可能会死。

    这个念头像尖刀一样刺进心脏，疼得他弯下腰，手指深深掐入掌心。

    "邵年？"

    裴言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刚结束会议，手里还拿着给邵年带的奶茶。但当他看清邵年惨白的脸色时，眼神瞬间变了。"怎么了？"

    邵年抬头，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深海般的恐惧。"裴言川......"他的声音发抖，"带我去找沈砚，现在，立刻！"

    私人飞机划破云层。

    邵年蜷缩在座位上，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扶手。他的鱼尾已经控制不住地若隐若现，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蓝光。

    裴言川坐在他对面，沉默地看着卫星地图上的红点——那是沈砚最后发出信号的位置，位于哥斯达黎加最危险的雨林深处。

    为什么......"邵年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为什么沈砚会在那种地方？"

    裴言川没有回答。他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推到邵年面前。

    屏幕上显示着沈氏集团近五年所有的环保项目——每一个都精准覆盖了人鱼族的栖息地，每一个都在暗中抵御"蔚蓝"组织的入侵。

    邵年的瞳孔微微扩大。"他......"

    "他一直在保护你的族人。"裴言川平静地说，"用他自己的方式。"

    邵年的手指颤抖着触碰屏幕。照片里，沈砚站在珊瑚礁修复现场，衬衫被海水浸透，却笑得比阳光还耀眼。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沈砚。  不是花天酒地的浪子，而是沉默的守护者。

    心脏突然疼得无法呼吸。邵年猛地站起来，鱼尾彻底显现，拍打着地毯。"再快一点！"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不能——他不能有事！"

    裴言川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爱他吗？"突然的问题。

    邵年僵住了。  爱？

    他对沈砚的感情是什么？是依赖，是习惯，还是......

    “我不知道。"最终，他低声说，手指紧紧攥住胸口的衣料，"但如果没有他，我会窒息。"

    裴言川的眼神暗了暗。

    "我明白了。"他按下通讯器，"准备降落。"

    雨林的夜潮湿而闷热，虫鸣声在树影间此起彼伏。

    沈砚靠在断裂的树干上，衬衫被血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视线也开始模糊。

    “邵年……”他低喃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胸前的蓝宝石碎片。

    “ 闭嘴！”邵年跪在他面前，金色的长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他的手在发抖，锋利的指甲划破自己的手腕，鲜血立刻涌出，泛着淡淡的金光。

    人鱼王的血液——传说中可以治愈一切伤痛的圣药。  “喝下去。”邵年将手腕抵在沈砚唇边，声音发颤，“快点！”

    沈砚虚弱地笑了笑，想推开他：“别闹……你的血很珍贵……”

    “沈砚！”邵年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眶通红，“你再敢推开我，我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鲨鱼！”

    沈砚怔了怔，最终妥协，轻轻含住他的手腕。

    温热的血液滑入喉咙，带着海盐的苦涩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甜。几乎是瞬间，沈砚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胸口扩散，伤口的疼痛开始减轻。  邵年的血在发光。

    细碎的蓝色光点从伤口处溢出，像星辰般缠绕在沈砚的伤口上，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裴言川站在不远处，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纽扣，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它捏碎。

    回程的飞机上，邵年寸步不离地守着沈砚，生怕他再出一点问题。

    裴言川坐在对面，目光沉沉地落在邵年贴着沈砚的那只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