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蓝宝石袖扣："……路上人多。"

    裴言川这才转过身，目光从他泛红的耳鳍一路滑到脚踝，最后定格在那对袖扣上。他唇角微扬，迈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却让邵年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躲什么？"裴言川伸手，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怕我？"

    邵年拍开他的手："谁怕了？"

    裴言川低笑，忽然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耳鳍："那你抖什么？"

    温热的呼吸扫过敏感的耳廓，邵年整个人僵住，尾椎处传来熟悉的刺痛感——鳞片又要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了。他咬牙往旁边躲，却被裴言川一把扣住手腕，拽到餐桌前。

    "坐。"

    命令式的语气不容拒绝。邵年瞪了他一眼，还是乖乖坐下。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前菜，新鲜的北海道海胆配鱼子酱，旁边还放着一杯冰镇过的柠檬水——他最喜欢的搭配。

    裴言川在他对面落座，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牛排，刀叉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邵年盯着他修长的手指，忽然想起这双手也曾精准地测量过他每一片鳞的光泽度。

    "吃。"裴言川将切好的牛排推到他面前，"别发呆。"

    邵年低头，发现牛排被切成了小块，每一块都刚好一口的大小。他耳尖发烫，叉起一块塞进嘴里，肉质鲜嫩多汁，调味恰到好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五分熟？"

    裴言川抬眸看他："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他的目光太过赤裸，邵年不自觉地别过脸，指尖捏紧了叉子。窗外，新年的烟花突然炸开，绚烂的光芒透过玻璃映在两人脸上。

    "初代实验室的资料呢？"邵年试图转移话题，"你说要给我看的。"

    裴言川不紧不慢地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U盘，推到邵年面前："吃完再看。"

    邵年伸手去拿，却被裴言川一把扣住手腕。男人的拇指在他掌心轻轻摩挲，带着薄茧的触感让他指尖发麻。

    "急什么？"裴言川的声音低沉，"先陪我吃完这顿饭。"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邵年挣了挣，没挣脱，只好任由他握着。裴言川的指腹在他腕骨内侧轻轻划过，像是在测量脉搏的频率。

    "心跳这么快？"裴言川挑眉，"紧张？"

    邵年咬牙："……你松手。"

    裴言川不仅没松，反而将他的手拉得更近，低头在他掌心落下一个轻吻。温热的唇瓣贴上皮肤的瞬间，邵年整个人一颤，尾鳍的位置隐隐发烫。

    "裴言川！"

    "嗯？"男人抬眸，眼底带着戏谑的笑意，"不喜欢？"

    邵年猛地抽回手，耳鳍红得滴血："……你故意的。"

    裴言川不置可否，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喉结滚动："新年快乐，邵年。"

    窗外，烟花再次绽放，照亮了两人之间的餐桌。邵年盯着裴言川被酒液润湿的唇，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这个人……真的太危险了。）

    晚餐结束后，裴言川带着邵年去了顶楼的空中花园。冬夜的寒风凛冽，邵年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就披在了他肩上。

    "穿上。"裴言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人鱼也会感冒。"

    大衣上残留着雪松的气息，邵年捏紧衣领，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裴言川站在他身侧，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实验室的资料……"邵年小声开口。

    裴言川从口袋里拿出平板，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初代人鱼王的共生研究。"

    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古老的图纸，上面绘制着人鱼与人类共生的仪式流程。邵年瞳孔微缩——这正是他父亲曾经提过的禁忌之术。

    "你从哪里找到的？"

    "热泉区的最深处。"裴言川的指尖划过屏幕，放大其中一段文字，"需要王族的星纹之血，和契约者的生命共鸣。"

    邵年抬头看他："你想做什么？"

    裴言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他的耳鳍："你觉得呢？"

    他的目光太过深邃，邵年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夜风扬起两人的发丝，裴言川忽然低头，鼻尖蹭过他的耳廓，嗓音低沉得近乎蛊惑：

    "邵年，你愿意和我共生吗？"

    远处传来新年倒计时的钟声，人群的欢呼隐约可闻。邵年站在原地，耳畔是裴言川的呼吸，眼前是男人近在咫尺的唇。

    "我……"

    他的话被突然炸响的烟花打断。裴言川趁机扣住他的后脑，额头抵上他的，两人的呼吸交融在寒冷的空气中。

    "不急。"裴言川低声道，"我有的是时间等你回答。"

    钟声敲响第十二下，新年的第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