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铂金指环，"该讨论下怎么处理擅自离家的鳞片了。"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邵年盯着裴言川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暗潮。男人的指尖还勾着那枚铂金指环，轻微的拉扯感让邵年心跳加速。

    "什么……擅自离家的鳞片？"邵年的声音有些发紧。

    裴言川没有回答，只是突然掀开他的衣摆。腰侧新生的鳞片在暮色中泛着蓝金色微光，纹路比之前更加清晰——那不再是散落的星点，而是完整的、与尾鳍上一模一样的星纹。

    "这里。"裴言川的指腹按在那片鳞上，"还有这里。"

    他的手顺着脊椎上移，在后颈处又发现一片。邵年浑身一颤，那些鳞片像是被唤醒般，在触碰下愈发闪亮。

    "共生契约会让人鱼的王族鳞片在伴侣身上生长。"裴言川的声音沙哑，"你父亲没告诉过你？"

    邵年摇头，尾鳍不安地蜷起。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见过的父亲——那位总穿着高领衣衫的人鱼王，原来不是为了遮挡伤痕，而是……

    "害怕吗？"裴言川的唇贴上他新生的鳞片。

    微凉的触感让邵年瑟缩了一下，但随即被更炽热的温度包围。裴言川的吻顺着脊椎一路向上，最后停在耳后敏感的虹膜鳞处。

    "不……"邵年抓住他的手腕，"只是……"

    玻璃窗又被敲响。这次沈砚直接用了消防锤，防弹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裴言川深吸一口气，从邵年身上起来，大步走向窗边。他猛地拉开窗帘，沈砚正举着写字板：【实验室出事了！Kiska的幼鲸突然发光！】

    海洋馆的虎鲸池被诡异的蓝光笼罩。当邵年他们赶到时，Kiska正焦躁地绕着池子游动，她背上的幼鲸浑身散发着与邵年鳞片如出一辙的星纹光芒。

    "共生反应。"沈砚调出监控，"从你们在书房……咳，的时候开始的。"

    裴言川皱眉看向池底——那里散落着邵年之前表演时掉落的鳞片。Kiska显然把它们当玩具给了幼崽。

    "你的鳞片含有星纹之血。"沈砚检查着幼鲸的数据，"现在这小家伙相当于你们的……"

    "养子？"邵年脱口而出。

    全场寂静。裴言川的表情罕见地空白了一瞬。

    幼鲸恰在此时喷出一道水柱，精准地浇在裴言川头上。Kiska发出类似笑声的鸣叫，而沈砚已经蹲在地上捂住了脸。

    "……先解决发光问题。"裴言川抹了把脸上的水，西装滴滴答答往下淌。

    邵年憋着笑跳进池子。当他的尾鳍触到幼鲸时，那些星纹光芒突然收敛，最终凝聚成一个小小的蓝点，印在幼鲸额头。

    "认主标记。"沈砚叹气，"这下真成你们儿子了。

    深夜的21号别墅，邵年趴在浴缸边沿，看着裴言川用棉签给新生鳞片涂特制药膏。药液接触鳞片的瞬间泛起细小的泡沫，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气。

    "疼？"

    "痒……"邵年缩了缩脖子，"沈砚说的禁术是怎么回事？"

    裴言川放下棉签，从浴缸边缘拿起那枚铂金指环。在氤氲的水汽中，他将戒指重新戴回邵年手指："三百年前，初代人鱼王用这个救活了他的人类伴侣。"

    "代价是？"

    "共享生命。"裴言川的指腹擦过戒指内侧的纹路，"我的伤会在你的身上愈合，你的病痛会在我身上显现。"

    水面突然泛起涟漪。邵年的尾鳍缠上裴言川的小腿，星纹与男人锁骨的金纹同时亮起。

    "亏了。"邵年突然说，"你比我老五岁。"

    裴言川低笑，俯身吻住他。浴缸的水漫出来，打湿了两人交叠的衣角。窗外，幼鲸的鸣叫从海洋馆方向隐约传来，像是某种遥远的祝福。

    潮声渐起，月光将21号和19号的屋顶连成一片。在人类与人鱼漫长的历史中，终于又有一对伴侣，系上了永恒的潮汐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