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80-87  孽徒他追妻火葬场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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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屿晚面临着此生最艰难的抉择。

    若救墨陵,他需全力应对流星锤,安笙必死无疑。若救安笙,墨陵便暴露在致命攻击下——而保护墨陵,是他的使命,是他此行唯一的职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看到安笙望向他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全然的信任。

    他看到墨陵奋力挥剑的背影——那位年轻的皇子,承载着墨国的希望,承载着两国和平的可能。

    如果墨陵死了,两国再次开战。战火再起,又何时再休?

    他看到独眼大汉狰狞的笑,看到弯刀在阳光下泛起的寒光。

    一切只发生在呼吸之间。

    江屿晚的选择,在身体做出反应前就已注定。

    他长剑猛然荡开流星锤,身形如电射向墨陵的方向,将墨陵扑倒在地,险险避过致命一击。

    “嗤——”

    那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安笙低头看向胸口,弯刀的刀尖从他前胸透出,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在尘土中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他缓缓抬头,看向江屿晚的方向,嘴唇动了动。

    杀手抽刀,安笙如断线木偶般软倒在地。

    “不——!”江屿晚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那声音里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冲破冰冷的外壳。他疯了一般杀向那名杀手,剑法不再精妙,只剩最原始最狂暴的劈砍,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

    独眼大汉见势不妙,吹响撤退哨音。残存的杀手迅速退入山林。

    江屿晚没有追。他踉跄着扑到安笙身边,双手颤抖着按压那汩汩冒血的伤口。血太多了,多到他的手指根本按不住。

    “安笙……安笙……”他一遍遍唤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安笙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江屿晚。鲜血从嘴角溢出,他却努力想笑。

    “师父……”气若游丝的声音,“我、我知道……您要保护殿下……我不怪您……”

    江屿晚的眼泪夺眶而出,混着脸上的血污滑落。他紧紧握住安笙的手,那只手冷得像冰。

    “可是师父……”安笙的眼睛渐渐失去焦距,最后的话语轻如叹息,“您能不能……稍微原谅我一下……原谅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惹您生气了……”

    话音落下,他的手无力垂下。

    江屿晚僵在原地,面具下的脸一片死灰。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汹涌而下,滴在安笙渐渐冰冷的脸上。

    墨陵捂着受伤的手臂走过来,看见这一幕,喉头哽咽:“江大人……”

    “走。”江屿晚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可怕。他小心翼翼抱起安笙,仿佛抱着易碎的珍宝,“前面十里有个小镇,那里有郎中。”

    小镇唯一的医馆里,老郎中看着安笙的伤势,连连摇头:“刀伤穿透肺叶,毒已入心脉,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老夫……无能为力。”

    “救他。”江屿晚跪在郎中面前,这是他此生第一次下跪,“无论用什么药,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救他。”

    墨陵也上前:“老先生,需要什么药材您尽管说,我立即派人去寻。”

    郎中叹息:“倒是有一味‘九转还魂草’,据说能续命七日,为解毒争取时间。可这药极其罕见,老夫行医五十年也只见过一次。”

    “哪里能找到?”

    “往南三百里,断魂崖顶。但那里险峻异常,且此草有猛兽守护,去者九死一生。”

    江屿晚立即起身:“我去。”

    “江大人,你的伤——”墨陵看向他肩头深可见骨的刀伤。

    “无妨。”江屿晚已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安笙,“殿下,若我回不来……请将他送回墨国,葬在能看到故乡的地方。”

    “我会等你回来。”墨陵郑重承诺。

    断魂崖,崖如其名。江屿晚用染血的布条将剑柄与手掌缠紧,开始攀爬。肩头的伤口在每一次发力时都撕裂般疼痛,失血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不能停,安笙等不起。

    爬到半山腰时,一头吊睛白额虎拦住了去路。江屿晚甚至没有犹豫,长剑直刺猛虎咽喉。虎爪在他胸前留下深可见骨的抓痕,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挥剑、前进。

    黄昏时分,他终于抵达崖顶。在夕阳余晖中,一株泛着淡淡金光的草药在风中摇曳。江屿晚小心翼翼将它连根挖出,用衣襟包好。

    下崖时,他体力已到极限。一次脚滑,他直坠数丈,后背重重撞在岩石上。剧痛中,一些破碎的画面忽然涌入脑海——

    他在庭院中教那孩子练剑。孩子总是偷懒,却在他假装生气时,扑过来抱着他的腿撒娇:“师父最好了,笙儿明天一定认真练!”

    “师父……”

    江屿晚喃喃唤了一声,意识逐渐模糊。可他不能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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