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确地说，那是一种超越了圣人层次、凌驾于混元大罗金仙之上的气息。

    那是——混沌魔神的气息。

    通天的瞳孔，微微一缩。

    “混沌老祖……”

    他喃喃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还有一丝……战意。

    他认出了那道气息。

    或者说，整个洪荒，能拥有这种气息的存在，屈指可数。

    而其中，敢如此大摇大摆、毫不掩饰地朝金鳌岛而来的，只有一个。

    混沌老祖。

    昔日被顾长青夺走伴生至宝、狼狈遁走混沌域外的混沌老祖。

    如今，他回来了。

    而且，来者不善。

    通天教主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穿透了碧游宫的殿墙，穿透了金鳌岛的护岛大阵，直直地投向了岛外的天际。

    那里，一道身影正在虚空中缓缓浮现。

    那身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周身没有任何气息波动，没有任何异象显化，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

    可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老人，却让金鳌岛上空的云层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让那原本浩浩荡荡、运转不休的天地灵气都为之停滞，让那些正在岛上修行的截教弟子们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却不知这寒意从何而来。

    通天教主看着那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没有惊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起身。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云床之上，手中依旧把玩着那柄小剑，周身的气息平和而深沉，仿佛那一道正在逼近的恐怖气息，在他眼中不过是一阵拂面清风。

    “来得好快。”

    他轻声说道，声音很轻很轻，却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笃定。

    “看来，是冲着本座来的。”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不是紧张，不是忌惮，而是一种……期待。

    一种压抑了无尽岁月之后，终于可以放手一战的期待。

    通天教主缓缓站起身来，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道正在逼近的身影之上，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