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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宜让士卒知晓。」
申时行点点头,「维桢兄说的是劣质军器、火药。此事的确棘手,可一时半会也难以弥补,只能装作不知道。一旦认真起来,士卒得知军器不堪大用,军心必挫。」
许国不由一怔,「申公已知?」
申时行苦笑:「数日前便已具知。军器库、火药库的库藏,应该是朱寅故意留下来的劣品,目的就是让我们得到。」
「此人心机之险,布局之深,真是令人发指啊。」
赵志皋长叹一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不缺钱粮人丁,独缺军器火药,缓不济急之时,自然要打朝廷武库的主意。谁能想到,朱寅早就想到这一步,故意留下这么多劣品?」
「不过,军器、火药再差,总归比没有强,起码能给士卒们壮胆。好用不好用,他们也只有上了战场,打过了才知道。」
他这话虽然是自我安慰,却也大有道理。
对啊。刀枪耐不耐用,盔甲防护如何,火统是不是容易炸膛,火药是不是容易哑火,弓会不会崩断——那也只有真刀真枪的打起来才知道。
只要士卒们事先不知道军器火药太差,士气就能撑著他们上阵。
申时行又道:「所谓道不行,乘桴浮于海。可是我等身受国恩,世食君禄,岂能置身事外?但教天良未泯,何忍独善其身。这次破釜沉舟,无人是为个人功名,只为国家社稷,天下苍生。」
「老夫还是那句话,没有什么南朝北朝,只有大明朝,天下万不可分裂,两京十三省,只能归于一个大明。事成之后,还是要尊奉北京,一如当初,天下是万历爷的天下,我等还是万历爷的臣子。」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陡然加重,「若是有人想事成之后,搞什么划江而治、南北两明,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老夫知道,有人心中只有江东、只有南国,一粟一线都不愿北输,自以为北穷南富,只愿偏安南方,自顾自过南人的好日子,甘愿划江而治、南北分家。这种念头,可有一丝华夏之心?与国贼何异焉?」
座中之人,不止一位神色不渝,似乎对申时行的话不以为然。
这些人都主张事成之后,继续拥戴泰昌帝。他们也不想北伐,只想划江而治,河水不犯井水。
申时行不动声色的瞟了这几人一眼,目光大有深意,也没有再敲打对方。
赵志皋说道:「眼下距离南京太近,野外扎营易为所趁。还是全军入城吧。让城中百姓暂时全部出城,腾出地方。」
众人都是点头,一致同意进城驻扎。大军进了城,也更容易掌控兵马了。起码士卒很难当逃兵偷偷溜走。
众人正商议间,忽然帐外的申家护卫进来禀报导:「老爷,外面来了一个老者,自称泉州李贽,应该就是那个狂人。他说,要面见各位相公说几句话。」
「李卓吾?」申时行眉头一皱,「他来做什么?不见!」
赵志皋也是脸色微沉,「不见!」
「不见!」陆树声等人也是一脸鄙夷,「大战之前,此人是来寻死么?晦气。」
竟然无一人待见。
那护卫出了大帐,对不远处一个骑著驴子的青衣老者道:「相公们不愿见你!你快走吧!
「」
「哈哈哈!」毛驴上的青衣老者大笑,肆无忌惮的说道:「申长洲、赵兰溪,你们都没有沈蛟门聪明啊!」
笑声未歇,遂骑驴而走。
周围的士人指指点点,纷纷侧目。
当日下午,大军全部入城。城中数万百姓除了官宦士绅之家,全部被勒令迁出,给大军腾出位置。
不少士卒趁机抢劫百姓,欺凌妇女,闹的鸡飞狗跳。军纪最差的是团练兵,只有他们各自的家主才能约束。
申时行等人临时委任的各级将领,都管不了他们。
他们很多都是狠人,要么是家丁私兵,要么是喇唬打手,要么是帮会兄弟,要么是收买的山贼水匪,单人武力大多不差,也有一定的组织性。
可要说到军阵,那就略等于无。
这些人斗殴算是好手,但即便不是乌合之众,也不远矣。
所以,团练虽然有六万人,却只能打顺风仗。真正的主力,就是播州军和赣军,以及其他几支官军。
大军进城之后,杨可栋主动担任全城的守城任务。申时行没有同意,只让杨可栋守卫东门和西门,兵分两路驻扎。
然后,让金慧根的赣军,守卫北门和南门,也是分开驻扎。
等到十几万人马在城中安顿下来,已是满城灯火,月上中天。
申时行等人一边在城中衙门议事,一边派人继续打探南京的消息。
然后就在此时,忽然几个护卫神色惶然的冲进衙门,喊道:「老爷!老爷!不好了!赣军突然内讧,总兵金慧根和他的心腹,都被杀了!」
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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