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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w市最大酒吧内。
震耳欲聋的音乐已不再是旋律,而是物理性的冲击波,狠狠撞击着耳膜与胸腔。
心脏被迫与那狂暴的电子节拍同频共振,每一次鼓点都像重锤砸在神经末梢。
舞池中央,人影早已模糊成一片沸腾、黏稠的色块。
男男女女在近乎癫痫般抽搐的镭射灯光下变成遵循着原始本能的兽群,疯狂地扭动、甩头、嘶吼。
身体不再是界限分明的个体,而是毫无间隙地挤压、缠绕在一起。手臂在空中挥舞出无意义的轨迹,头颅后仰,露出被汗水浸湿的脖颈,眼神失焦,瞳孔里映照着疯狂旋转的光斑。
各式香水和汗液混合着的浓烈气味伴随酒精挥发,点燃欲望,人们追逐着肢体碰撞带来的短暂麻痹,追逐着忘却一切的虚幻快|感。
酒吧门外,是这场内部狂欢溢出的、更为狼狈的尾声。
三三两两的人们彼此勾肩搭背,脚步踉跄蹒跚,如同踩在棉花或流沙之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随时可能轰然倒地。
路灯昏黄的光线斜斜打在他们脸上,将那份被酒精彻底剥去伪装的放纵与脆弱暴露无遗。
昂贵或廉价的衣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沾着酒渍、尘土,甚至呕吐物,白日里精心维持的体面与矜持早已被酒精溶解,抛弃在身后霓虹闪烁的街角。
酒吧招牌那艳俗而迷幻的灯光,追逐着身影,将他们的狼狈涂抹上一种怪诞而颓靡的色彩。
连带着整条街道的空气,都仿佛被这夜晚的放纵腌渍过,弥漫着一股甜腻又腐朽的糜烂气息。
吧台内,白鸣予穿着酒吧统一的制服,剪裁利落的黑色丝质衬衫贴合着她清瘦的线条,外面套着深灰色背带西装裤,明明是寻常的制服,穿在她身上却奇异地被赋予了一种冷冽的矜贵。
她以一种放松又极其疏离的姿态,慵懒地倚靠在背后琳琅满目的酒柜上。环抱着双臂,修长的手指搭在肘间,暖昧的霓虹灯光在她周身掠过,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未能染指她分毫。
那张清丽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淡淡地投向面前沸腾的舞池,眼神里没有评判,没有向往,甚至没有一丝好奇,只有一种近乎抽离的、置身事外的漠然。
吧台那光滑的木质台面,此刻仿佛成了一道无形的、坚固的结界。一边是光影扭曲、肢体纠缠的欲望之海,人们在其中忘情沉浮,释放着最原始的躁动;另一边,是她独自构成的寂静冰原,理智、克制、秩序在她周身凝结成霜。
沉沦与理智在此刻形成最强烈的对峙,一方喧嚣着试图吞噬一切,另一方却以绝对的静默和冷感筑起高墙,双方壁垒分明,僵持不下,谁也无法向对方的世界前进一步。
她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格格不入”,是沸腾岩浆中一块拒绝融化的寒冰,是迷幻乐章里一个突兀却无比清晰的休止符。
白鸣予旁观着人们隐匿在阴暗里,肆意宣泄释放内心的欲望。当初选择来这兼职不过就是为了这点热闹,现在倒是有些厌烦了。抬手随意看眼手腕处的手表,快到她下班的时间了。
动身开始收拾着面前的操作台,随着手上的动作,台面上原本杂乱的物品像是用尺子精准校准后一般整齐排列着。
目光偏转,她注意到一排酒瓶里其中一个的标签上,眉头短暂皱起。
伸手把酒抽出,将上头微微倾斜的标签撕下,重新对齐瓶身微凸的标识贴好后将酒瓶放回原位,又揪着瓶口旋转一下瓶身使其与其他酒瓶的标志对齐。
抽回手的瞬间,腕表上秒针走过整点,换班的人准时来交接。白鸣予按照流程交代完事项后,转身走去换衣间将衣服换好,出门招手打辆车便回家了。
吧台上一位大胆的顾客看着白鸣予同人交接,待人走后,便同身边的营销八卦。震耳欲聋的音乐使得两人对话就算靠的很近也得大声吼着,才能勉强听清。
“哎,刚才那个走的,是你们这新来的吗?”
“不算新来了哥,她干了得有半年了。”
“我瞧着她的样貌,做公关可比做那调酒的赚的多。”男人八卦道
“她不是调酒师,她和我一样都是营销,只不过今天原本的调酒师临时有事没来,她过来救个场。”刘莹莹回想起和姐妹们的八卦,据说当时白鸣予说什么活都能干,保洁也行。
要不是老板想着这么漂亮的样貌去干保洁就是暴殄天物,拍板让她干营销去,白鸣予现在可就得拖厕所去了。
“哦?也就是说,我可以找她订台了?”男人转了转眼珠子寻思着或许可以下次打着找她订台的借口,来获取她的联系方式。
毕竟,白鸣予那极具异域风情的样貌,摸到就是赚到啊。光是幻想人就开始兴奋起来,更别说真的了。
“哎呀哥,你找她不如找我,她这个人独得很,你直接问她都不一定搭理你,你不如问我,想打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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