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0章 罗网  苟在武道世界成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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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烁着感激和一丝促狭,“结果你这闷葫芦,一声不吭地就站出去,说是你拿的时候不小心摔的。”

    那会儿他陈庆才多大?也就八九岁的样子,木讷寡言,却在那时候站了出来。

    陈庆笑了笑,没说话。

    “外公那顿打啊……”

    杨惠娘想起陈庆当时挨打的样子,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心疼,“鸡毛掸子都抽断了两根。你愣是一声没哭,也没把我供出来。后来……后来还是二舅妈发现我袖子上沾了磨盘角的青苔,才猜到了……”

    “都过去的事了。”陈庆道。

    “可我一直记着呢,阿庆。”杨惠娘笑道。

    陈庆道:“总不能看着你挨打。”

    他的理由很简单。

    而这句简单的话,却让杨惠娘的心头暖意更甚。

    暖意融融的偏厅里,炭火噼啪作响。

    陈庆看着表姐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襦裙。

    他从怀中郑重地取出一个素色荷包,放在了两人之间的旧书案上。

    “表姐,这个你收下。”

    杨惠娘的目光落在荷包上,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阿庆!你这是做什么?快收回去!”

    她急急地将荷包推回陈庆面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如今是管事,月钱够用,还有余裕。你才安顿好舅妈,处处都要用钱,快拿回去!”

    陈庆没有动,只是将荷包又稳稳地推了回去,认真的道:“当年你把置办嫁妆的钱财给我习武。如今我有能力了,这点心意,表姐务必收下。”

    “那点钱算得什么!”

    杨惠娘急了,眼圈微微泛红,“看到你有今日的成就,阿姐比什么都高兴!这钱我万万不能要……”

    她说着,又要去推那荷包。

    这一次,陈庆的手快了一步,他宽厚的手掌稳稳地压在了荷包上,也按住了杨惠娘伸过来的手。

    “表姐,收下吧,现如今我自己能挣钱。而且你不收,我心里总像是压了块石头。”

    杨惠娘的手被他温热的手掌覆着,那沉甸甸的荷包就在手下。

    她看着陈庆眼中关切,推拒的动作终究停了下来。

    她低下头,终于紧紧攥住了那个荷包。

    入手沉甸甸的重量,让她心头百感交集。

    她拍了拍陈庆的胳膊,“……阿庆……真是有出息了!”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陈庆这才起身告辞,“表姐,我就不打扰你了。”

    “那你回去慢些,得空的话可以来家里坐坐。”杨惠娘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好。”

    杨惠娘将陈庆送至布庄门外,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她伫立良久,才转身回屋。

    目光落在那个荷包上,心头依旧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杨惠娘轻轻解开系带,粗粗一数,竟有五十两之多……

    陈庆从布庄出来后,先是买了一些肉,这才向着家中走去。

    他身上的衣服并不多,化劲已成,气血圆融,筋骨皮膜浑如一体,这点严寒,对他而言不过是拂面清风。

    呼出的气息凝成一道笔直的白练,在冰冷的空气中久久不散。

    临近哑子湾入口的老槐树下,一个瑟缩的身影吸引了陈庆的目光。

    那人佝偻着背,裹着一件打满补丁、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破旧棉袄,头上扣着顶狗皮帽,帽檐压得很低,帽耳耷拉着,也遮不住冻得通红的耳朵。

    他肩上挑着一副简陋的货担,担子两头是蒙着厚厚一层雪花的藤筐,里面依稀可见些针头线脑、劣质胭脂、粗盐块之类的杂货。

    沉重的担子压得他肩膀倾斜,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每一步都显得无比吃力。草鞋早已湿透,破洞处露出的脚趾冻得乌青。

    风雪中,那人努力想看清前方的路,抬起一张被寒风和愁苦刻满纹路的脸。

    四目相对。

    陈庆的脚步顿住了,风雪似乎也在这一刻凝滞。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梁八斗。

    只是如今,眼里的光早已熄灭,只剩下被生活重锤后的麻木,以及猝然认出故人时,瞬间涌起的慌乱和卑微。

    “阿陈大爷。”

    梁八斗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他下意识地想挺直腰背,那沉重的货担却将他压得更弯。

    他手忙脚乱地想放下担子,积雪太深,藤筐歪斜,里面的东西差点撒出来,他又慌忙去扶。

    陈庆看着这一幕,快走几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了那即将倾覆的货担。

    “八斗哥,不必如此客气。”陈庆的声音平静。

    梁八斗终于站稳,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陈庆。

    他嘴唇哆嗦着,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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