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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宗负手而立,眼中精光闪烁,低声道:“好一个陈庆!罗之贤收了个好徒弟!单凭此心性,未来宗师之境,必有他一席之地!”
长乐郡主顾明玥重重点头。
她出身高贵,见过无数所谓天才,但如陈庆这般,在绝境中展现出如此恐怖心志韧性的,却是凤毛麟角。
净空、净明、净玄、净苦等佛门顶尖高层,此刻也是低声议论。
陈庆能过第四关,虽出乎一些人的意料,但尚在“惊才绝艷”的范畴內理解。
可看他破关后的状態,气息沉凝,眼神清明坚定,竟似未受太大影响,这就有些骇人了。
“此子心性,確是恐怖。”达摩院首座净玄大师缓缓道。
罗汉堂首座净苦大师浓眉紧锁,道:“心性再坚,也不过是蛮力,第五关『妙法境』,非悟性超绝、佛法浸润者不能过。”
“他一个外道,从未研习佛经,不通佛法精义,如何领悟『妙法』?此关,他必定止步!”
他的话,得到了在场绝大多数佛门高僧的暗自认同。
就连对陈庆抱有善意的净明长老,心中也暗自摇头。
他深知第五关的难度,那已非心志坚定或武力强横所能弥补,需要的是对佛法真諦的某种契合与顿悟。
净空大师没有反驳,只是目光望著金刚台內,缓声道:“且看吧。”
金刚台內,景象再次发生变化。
那幻象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祥和。
陈庆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座古朴的庭院之中,四周並无墙壁。
庭院中央,仅有一株菩提树静静矗立。
此树並不高大,树干苍劲如龙,枝叶却繁茂如盖,每一片叶子都呈现出温润的翡翠之色,脉络中隱隱有金色流光悄然运转。
树下有一方青石蒲团,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一个宏大而温和的声音直接在陈庆心间响起,分不清是净空大师,还是金刚台自身意志。
“菩提树下,静观本心。不假外求,不执形跡。耳闻梵音起,目睹菩提金,便为过关。”
声音消散,只余下绝对的寂静。
陈庆心中清楚。
这一关,考的不是气血蛮力,不是坚韧心志,甚至不是战斗技巧,而是玄之又玄的悟性,是对佛法真諦剎那的契合与了悟。
他身为天宝上宗弟子,自幼修武求真,於佛门经典不过偶有涉猎,只知皮毛,何谈精深?
更遑论那需要常年浸淫、甚至需有宿世慧根方能触及的“悟”了。
陈庆沉默片刻,举步走向菩提树,於那青石蒲团上盘膝坐下,惊蛰枪横放於膝前。
他闭上双眼,摒弃杂念,尝试放空心绪,去感应那所谓的妙法。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菩提树依旧静謐,枝叶无风自动,却无声响。
庭院內外,唯有陈庆自己的呼吸与心跳。
金刚台外。
围观的人群也渐渐看出了门道。
“第五关了……这是『妙法境』吧?”
一位年纪颇大的西域贵族低声道,他家族世代礼佛,知晓一些佛门秘闻,“此关不比武,不比力,只比一个悟字,非有佛缘、具慧根者,枯坐百年亦是枉然。”
“看来这位陈少侠,终究是卡在此处了。”有人嘆息,语气中不知是惋惜还是早有预料。
先前那名持反对意见的莲宗老僧缓缓摇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人听清,“我佛门妙法,深如渊海,岂是凭一时血气之勇、几分武道天资便能窥见?不诵经,不礼佛,不明因果,不修禪定,如何能悟?此关,他过不去。”
这话得到了不少佛门弟子的暗自认同。
就连一些原本对陈庆抱有期待之人,此刻也微微摇头,觉得大局已定。
长乐郡主顾明玥看向父亲,靖南侯顾承宗面色平静,低声道:“人力有时而穷,此子心志、武力皆属上上之选,但佛法悟性……强求不得,能连过四关,已是惊世骇俗,足以名动西域了。”
慧灵佛子静静佇立,杏黄僧衣纤尘不染。
他望著光幕中闭目枯坐、毫无动静的陈庆,眼中金光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净明长老眉头微锁,看向身旁的净空师兄。
净空大师手持乌木禪杖,眼帘低垂,面上无喜无悲,仿佛早已料到如此。
达摩院首座净玄大师缓声道:“技止此耳,外道终是外道。”
罗汉堂首座净苦大师缓缓道:“能逼出第五关,也算本事不小,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几乎所有目光,都是果然如此的神情,甚至一些人的注意力已经开始转移,低声交谈起无遮大会的其他事宜,或是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这几乎所有人都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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