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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突破,就妄言將天下重任一肩挑起,未免有些可笑,也太过不切实际。
下午用了寺中送来的简单饭食,无遮大会进入第二日,大须弥寺內因昨日金刚台引发的风波尚未平息,反而更加热闹。
信眾、僧侣、各方来客议论纷纷,陈庆所过之处,总能引来无数目光。
净明长老这等人物,身为护经院首座,又逢大会期间,自是忙碌万分。
陈庆本想寻机拜访,一来转达靖南侯释放的善意与联合之意,二来也想多探听些关於七苦大师的旧事与隱秘。
直到又过去两日,大会喧囂稍歇,陈庆才在一位执事僧的引领下,於藏经別院禪房中,再次见到了净明长老。
禪房內燃著寧神的檀香,青烟裊裊。
净明长老盘坐於蒲团之上,手持一串深褐色的菩提子念珠,似乎刚刚结束一段诵经功课。
见陈庆进来,他缓缓睁开双眼,微微頷首。
“净明大师。”陈庆上前,恭敬行礼。
净明长老亦抬手还了一礼,脸上露出温和笑意:“陈施主来了,恭喜施主,得偿所愿,更获我佛门护法金刚之缘法。”
“大师言重了。”陈庆在对面蒲团坐下,正色道:“此番若无大师最初应允,並竭力周旋,晚辈绝无可能踏入金刚台,更遑论得到后续功法与诸位首座认可。此恩,晚辈铭记於心。”
净明摇了摇头,捻动手中念珠:“老衲不过是依古例行事,尽了引路之责罢了,施主能连闯七关,引得金刚台异动,甚至惊动方丈,绝大部分功劳是施主自身心志、悟性、实力所致,老衲岂敢居功?”
陈庆不再於此话题上多作谦让,转而神色一肃,道:“大师,晚辈今日前来,另有一事相告。”
他將前日靖南侯顾承宗来访,所表达的燕国朝廷愿在联合抵御夜族一事上做出实质让步、展现诚意的消息,择要告知了净明长老,並委婉表达了希望佛门能慎重考虑、推动谈判的意愿。
净明长老静静听完,手持念珠的动作微微一顿,沉吟了半晌。
禪房內一时寂静,唯有檀香的气息静静瀰漫。
“夜族之势,確如悬顶之剑。”
净明终於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寺內诸位师兄,乃至莲宗、禪宗各大道场的高僧大德,並非不明唇亡齿寒之理,只是百年前旧事,伤痕犹在,信任难立,兼之……”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陈庆,目光深邃:“兼之近数十年来,西域內部亦非铁板一块,十九国之间利益纠葛,我佛门內部……禪、莲二宗在某些事宜上,亦各有考量。”
“联合抗敌是大势,然如何联合,利益如何分配,防线如何构筑,皆是需要反覆磋商、权衡之事,朝廷此番主动让利,確是契机。”
他微微頷首:“不过,此事牵扯甚广,非老衲一人可决。”
“陈施主如今身负护法金刚虚衔,所言所请,分量自不相同,老衲会將施主转达之意,连同朝廷释放的讯息,一併上呈净空师兄及诸位首座、长老。”
陈庆心中微松,知道净明长老这是应承了在其中发挥桥樑作用。
他当即拱手:“如此,便有劳大师费心了。”
两人隨即閒聊了几句。
净明似是无意般问道:“施主似乎对七苦师弟之事,颇为关注?”
陈庆点了点头,坦然道:“不敢隱瞒大师,七苦大师於晚辈有传法之缘,虽接触不多,但其人其行,总觉迷雾重重。”
“晚辈既承其因果,又受其所託,自当想多了解一些,以免行差踏错,捲入不应涉足之局。”
净明长老闻言,轻轻嘆息一声。
“七苦……”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沉默片刻,才道:“陈施主如今已得我佛门护法金刚之位,有些旧事,告知於你,也不算违背规矩。”
他捻动念珠的速度放缓,“当年七苦被忘机庐逐出山门,明面上所犯乃是杀戒,然则,我佛门亦有金刚怒目、降妖除魔之时,纵有过当,亦不至被彻底逐出,更不至被许多同门视为禁忌。”
陈庆凝神静听,知道关键来了。
“其最根本之缘由,”
净明长老收回目光,道,“在於他私自修炼了我佛门早已列为禁忌的一部秘典《善恶两分菩提经》。”
陈庆早从厉百川处得知七苦修炼此经,此刻佯装出惊讶与疑惑:“禁忌秘典?”
“不错。”净明长老神色肃然,“此经来歷诡譎,立意偏激,据传乃上古某位墮入偏执的大能所创,其修炼法门与正统佛法背道而驰,凶险异常。”
“约莫两千年前,寺中前辈高僧一致认定此经有害无益,容易引人入魔,遂將其原典焚毁,列为禁忌,严禁后世弟子寻阅、修习。七苦不知从何处竟得了传承,不仅偷偷修炼,更是颇有成就。”
陈庆眉头暗皱。
厉老登当初提及此经时,曾言其需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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