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控制着他的躯体,从戒律堂出来之后,他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天青峰。
可现在……迎着师兄冷淡的视线,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似乎,又把师兄惹生气了。
曾经不是这样的……那些年里,就哪怕他冲动之下做错事,师兄也只会一脸无奈地帮他善后,教他处理,可现在,他好像无论干什么,都得不到师兄的爱护。
他不由瑟缩了一下,可师兄问他话,他又不敢不答,只能承认道:“我不知道该去哪……师兄,如果你不要我……我真不知道该去哪了……留下我吧、留下我吧,怎么罚我都行……”
“不知道去哪?”
时玦的态度却没有因为他的祈求而软化,冷声道:“外门弟子院落,就在天勉峰半山腰处。”
他鲜少露出这种明显的攻击情绪,却在今日,因为宿映辰的举动,彻底爆发。
宿映辰年龄尚轻,本就瘦弱,又刚刚挨过戒板,还五天水米未进,如今身上不知是泥、是水、还是血,总之,再对他视而不见,恐怕就可以给他收尸了!
他究竟想干什么?博取他的同情、怜悯?还是以这副可怜的模样,冲他威胁?
宿映辰如此一跪,看似身负决心,坚如磐石,可事实上,与上门逼迫又有什么区别?
时玦自问,他性格虽不强硬,但也自存傲气,哪能任人捏扁搓圆,宿映辰这般,若说他不生气,才是假的!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明明看起来离经叛道、凶狠阴戾,面对他时,却又狡猾地收起所有表象,对他极尽讨好,仿佛只要能得到他的承认、关心,他就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他皱眉猜测道:“你之前见过我?”
“我……”
宿映辰缓缓抬头,他一时不懂,师兄如此问他,是想得到一个什么答案。
是试探?探寻他是不是重生归来?
他迟疑了下,也没敢承认,缓缓答道:“没有……”
“撒谎。”
时玦轻易地分辨出了他稍纵即逝的犹豫。
宿映辰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紧张地动了动喉结,决定先看看师兄的态度,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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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之前见过我吗?”
他这么一说,时玦自己都有些糊涂了,开始认真思考,难不成自己还与宿映辰是旧识?可看宿映辰的年纪,不过十七八岁,也就是近十几年的事情,他也不至于头脑昏聩到这般程度吧?
他实话实说道:“我对你并无印象。”
这下又轮到宿映辰迷茫了。
他并不觉得师兄在故意诈他,可如果师兄说的是真的,那他定然没有之前的记忆,可若没有记忆,又为何对待他会这般冷淡?又为何不愿意让他拜入天青峰?
他也斟酌答道:“我没有撒谎,这十八年间,我并没有见过师兄。”
他这话自然是真的,毕竟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所以他神色从容,时玦也没看出不对。
他道:“我很喜欢师兄,想成为师兄的师弟,可师兄对我一再拒绝,我以为是我做错了事,让师兄不喜,所以才来请罪……”
时玦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可思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