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才让他抓到机会,几日未出现在校场也没惹人怀疑。
可教学却不会因为他们几人的缺席而停滞,外门已经开始教授弟子基础功法了,宿映辰却还在他的洞府外蹉跎。
“你该下山了。”
如今他已无大碍,连戒板的伤都因为回灵丹好了大半,时玦想了想,也不能厚此薄彼,便干脆将一整瓶丹药放到宿映辰手中。
“给受罚的弟子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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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映辰感受着玉瓶上手指的余温,撇撇嘴,“他们也有啊。”
这话说的理直气壮,却要比之前多几分少年心性。
时玦笑骂道:“你都有了,还觉得别人不能有?”
他们算什么东西?!
我与师兄,又哪是他们能比的?!
两个恶狠狠的念头瞬间浮上心头,他似乎又被妄念所控,一股戾气横冲直上,逼得他赶忙侧身,慌张躲避着时玦的视线,生怕他看出一丝不对。
他大喘了一口气,只觉得情绪被一种浓重的情感左右,让他不由想起了曾经,他刚刚拜入天玑宗之时。
那时候,天青峰上的同门出去历练,偌大的山峰上,只有他和师兄,日升月落、春夏秋冬,师兄的目光一直牢牢地停留在他的身上,他的开心失落,师兄会发现,他的剑招错误,师兄会纠正,他爱极了这种注视,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修炼越发卖力。
此时此刻,他忽然思念起这只落于自己身上的目光,开始意识想到:要是师兄只看着我一个人就好了……
没有什么同门、什么师弟妹,只有他……
只有他。
简单的三个字忽然冒出,让他的心跳停滞了一瞬,而后越发激烈,他的呼吸不由加快,握着手里已经被他体温同化的瓷瓶,开始无意识地用力。
不……不能这样,魔气……
他飞快地闭了闭眼,在时玦看不到的角落,不着痕迹地、缓慢而延长地呼吸,尽量控制着自己翻腾的情绪。
而后,才露出几分不情不愿,气哄哄道:“好嘛……”
再忍一忍,他告诉自己。
只要在宗门大比中夺魁,一切就都会回到原点。
他会守好天青峰,陪伴在师兄左右。
……
时玦看着他神色,看他的唇角上扬,眼睛也黑黑亮亮的,可他却感觉出一丝僵硬的诡异,不由皱眉,警告道:“只此一次,宿映辰。”
“身为天玑宗弟子,要谨记宗规。”他扫了一眼宿映辰的膝盖,“包括今日之事。”
时玦的声音严肃而冷凝,宿映辰认真听着。
他自然知道师兄的意思,他越过外门,自作主张的跪到了师兄洞府外,若要细究,他根本逃脱不了一个心思不正、不敬师长的罪名,师兄今日不与他计较,却不代表他能踩着底线,一次次试探。
如今有宗门大比这件事在他面前吊着,他已经要清醒很多,瞬间知道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他要好好藏起自己不堪的心思,直到慢慢走近师兄的眼中。
他露出一个笑脸,重重点头,“是,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