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开始想,要是能够做的再隐秘点……不被师兄发现……
他面上几变,乱糟糟地没有头绪,这种混乱的状态让他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只觉得空气都开始稀薄。
他大喘了一口气,声音艰难地从齿缝中挤出。
“师兄……我认罚的,只要你说……”
他目光胆怯而犹豫地上抬,终于,清晰地看见了时玦的神色。
他眉眼间还是如往日般柔和的轮廓,唯独眼睫压得很低,将那双温柔的眼藏得严严实实。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听着他,容色平静,身形挺直,甚至不见半分尖锐的棱角,可浑身的漠然疏离,却让宿映辰心如刀割,只觉得,比任何重话都要让人无措。
就好像,师兄已经连半句话都不想与他说了……
什么惩戒、责备,他统统不想出口,就这么,对他彻底死心。
他几乎被自己的猜想吓到窒息,可他没想到,落于耳边的话音,将他的恐惧变为现实。
“认罚?”
“知错?”
时玦用力压下宿映辰的肩膀,连带着,把自己的手腕从他掌中扯出。
“你不觉得你有错,你只是懊恼……被我发现了而已。”
他的手指落在宿映辰的眼睑,“你肯定在想,为什么没有藏好一点,为什么会被我发现。”
宿映辰一动不动,不敢说话。
“我……”
他连狡辩都词穷。
他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在他眼里,其他人的死活本就与他无关,尤其是伤害过师兄的人,更是死不足惜!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就算今日赵元思没有将他是魔族的事情捅出来,大比结束后,他也会着手将他除掉,他今日说的那些话,只是把这个时间提前了而已。
他就是要死的!
看他不说话,时玦更是心寒,他的沉默昭示着真相,他再也没有说服自己的理由,缓缓道:“我很早之前就说过,你的天赋、根骨都很好。”
“就算离开天玑宗,拜入其他门派,你照样也会受到宗门器重,假以时日,在仙门玄宗里大放异彩。”
听着耳边的夸赞之语,宿映辰却没有丝毫高兴,反而觉得一股彻骨凉意从后背爬起,他攥了下手心,惶然道:“师兄……?”
“你为什么这么说……”
他根本不敢细想,只能扯着嗓子给自己壮胆,“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叫……拜入其他门派?”
时玦却没有回答他,只是伸手,扯住了他腰侧挂着的弟子令牌,再次道:“走吧。”
他突然气愤失望到无力,这一月间,两人之间的相处已经被蒙上了一层虚幻的假面,他甚至不知道,宿映辰面对他时,眼里的笑意有几分真,几分假。
被人愚弄的感觉并不好受,以至于,他这种无力感的背后,还隐藏着深深的、汹涌的愤怒。
只不过,他既然决定与宿映辰一刀两断,倒也不必多费口舌。
可他的动作却并不顺利,他握着弟子令牌的手被宿映辰重重按住,宿映辰似乎是慌了,俊美的五官扭曲而狰狞,他死死地抓着他的手,护住了自己的腰牌。
“师兄……”
他视线急切地在屋中扫了一圈,戒律堂中,最不缺少的便是惩戒之物,他胡乱爬过去,随手抓了一柄黑玉戒板,递到了时玦的面前。
“师兄,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怎么罚我都行……”
“别、别这样,别不要我……你不都答应我要……”
他忽然噤声,事到如今,他根本不敢再用曾经的承诺去激怒师兄。
他慌张解释道:“当时在演武场上,我真的……太想获胜……”
“我、我也会去给赵元思道歉……他想捅我十剑八剑都行!”
他信誓旦旦,握于手中的戒板被他的汗水浸湿,他又往高抬了抬,想把它塞进时玦手中。
时玦没有接,甚至视线都没朝过瞥一眼。
青玉制的弟子腰牌在宿映辰腰间晃动,时玦伸手道:“拿来。”
宿映辰充耳不闻。
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宿映辰几乎不敢思考,他迫切地想为两人找到一个发泄口,目光落在手中的戒板上,咬牙道:“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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