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进入绿台,以后有的是机会。
不必操之过急。慢慢来,总会查清楚的。
他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
“我可不跟他一间。”
“他上来就得罪了木橙姐,以后肯定没好果子吃。”
“是啊,掌柜的,你千万别把他分到我这。”
“……”走廊中,窃窃私语声不断。房间里探出一排韭菜茬儿似的脑袋。待何掌柜和容溪靠近。那些脑袋一溜烟缩回去。砰的一声,门也关上了。
没人愿意跟容溪住,来找掌柜的说情。掌柜的经不得这帮猴崽子软磨硬泡。
正好,杂物间还能腾出来一间。
“到了,就是这儿。”何掌柜掏出别在腰间的大串钥匙。
容溪端着一个木盆。他刚从库房领完东西,盆里堆着刚领用的毛巾皂荚茶壶等物。
走廊偶尔经过一两个人,都是绿台酒馆的伙计们。他们嘴上问候“何叔好”,目光不经意掠过何叔身后的容溪。都知道这位狠人跟木橙打了个平手。
“你以后就住这儿。”何掌柜边摘下铜锁,边推门,“好久没人住了,得收拾收拾。不过地方宽敞,你一个人住倒清净。”门被什么东西堵住,第一下没推开。
容溪放下盆,用肩膀顶着,一撞。
门后传来柜子倒地的声响,稀里哗啦的,摔在地上。
这件屋子闲置已久,堆满杂物。地方倒还算宽敞明亮,通风良好。窗户竟然是朝阳的。下摆着一盆濒死的垂丝茉莉。何掌柜道:“那是老板养死的,不要了。你喜欢可以留着。”
何掌柜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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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杂物,一面絮絮叨叨:“来了绿台,把这儿当成自个家。”
容溪才来,得罪了木橙,工钱又开的那么高,自然不受众人待见。他日若有一点差错,便会被人捏住把柄。木橙是个眼里不容沙子的主儿。她雷厉风行,有老板撑腰。何掌柜也得让她三分。如果新来的出了岔子。何掌柜不好交差。故而丑话说在前头,先敲打容溪。
人想在一个新地方站稳脚跟,可不能全靠蛮力。
容溪老老实实听完他的训诫,道:“他们都叫你何叔,我以后也叫你何叔。”
这态度还算上道,不像个愣头青。
何掌柜多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说你家就两口人,你娘呢?”
容溪道:“过世了。”
何掌柜问:“你爹做什么营生?”
容溪道:“给人跑堂。”
何掌柜年轻的时候也干过跑堂,知道那是个赔笑脸受夹板气的苦差。一个鳏夫干着辛苦活,将独子拉扯大,也不容易。瞧容溪干活的麻利样子,应该是过惯苦日子的。
何掌柜叹道:“都不容易啊。”
容溪趁势搭茬,问道:“这家酒馆开了多久了?”
何掌柜道:“三十年了。”
“听说原先的东家不姓姚。”容溪得知自己入选后,特意打听了绿台。
“姓孙。”何掌柜打开了话匣子,也没防备,随口说起往事,“我那老东家晚年糊涂,被人做局欠了一屁股债,上吊了。债主搬空酒馆里所有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