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不好,上头层层盘剥,绿台每况愈下大家看在眼里。忐忑归忐忑,倒不至于恐慌。他们听说老板是个极有本事的人。有炼丹卖钱的门路,不至于眼睁睁看着大家饿死。
只要老板在,绿台定不会走到山穷水尽那一步。
没想到一下子关店了,这在伙计们中间引发了轩然大波。有人叫嚣着要去冲击富林商会,出口恶气,义愤填膺。何掌柜安抚众人情绪,补了句工钱照发,才将闹事苗头压下去。大家你看看你我看看我,都没了主意。
工钱照发,意味着生路没断,也就是拿着工钱放假,来日开店继续干活。
既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一伙计跃跃欲试:“哪有白拿东家钱不干活的,要不我们操起家伙,去商会示威吧。”
有人附和。
何掌柜立即道:“胡闹,别给老板添麻烦。”
商会那帮人不是好得罪的。
何掌柜剖析利弊,讲明厉害关系。伙计们渐渐沉默下来。既然老板决定忍气吞声,他们还能说什么呢。到了下午,伙计们扛着包袱回家去,没有白拿工钱还多吃东家饭的道理。
绿台空了下来。
容溪听着园子里孤零零的鸟叫声,心中五味杂陈。他出海跑船,雀王的船就烧了。他加入绿台,绿台就关门了。怎么他到哪哪出事,怀着复杂心情走到楼上,站在姚烛门前。一门之隔,幽静无声。容溪抬起敲门的手屡屡放下。
“在外头晃什么?”姚烛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容溪心下咯噔一下。
他深呼吸,大方推门而入,装作自己本来就要进来。
起风了,窗户没关,满桌纸片乱颤。
姚烛刚看完这两年的账本。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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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眼,有些疲惫,目光落在容溪身上。容溪穿着上回买的衣裳。暗红色布料,玄色镶金线腰带,显气质。又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十分亮眼夺目。
姚烛随口夸他:“这衣裳穿在你身上倒合适。”
容溪被夸懵,愣在那,直接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姚烛瞧他呆头鹅一样:“怎么了?”
容溪如梦初醒,脸上热得慌,仓促道:“我有件事想问你。”
姚烛道:“说。”
容溪道:“既然绿台生意不好,你为什么给我开那么高的工钱?”
“你值这个价钱。”
姚烛撂下账本,掐着自己的眉心,放松肌肉。
容溪静静等待她的后文。他早就想问了。
姚烛道:“你来当护卫,你的忠心关乎我的安危。我要用你的时候很多。若我小气吝啬,只给你温饱钱。来日调/教好了,你跟别人跑掉,我岂不是亏大了。索性给多点,这样别人拐跑你的代价也会高一些。”
她说得有条有理,简单直白,听着叫人十分不舒服。
“我怎么可能会跑?”容溪感觉她把自己看扁了。
“这就难说了。”
“我跟你签的契约,三年为期。这三年我的命都归你。”
“忠心不是靠说的,”姚烛隔着账本望向他,认真的,带着审视的眼神,“得用实际行动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