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眼珠暴起盯着自己，他们眼白上的血丝根根分明，眼球抖动，几乎就要跳出来。

    诸葛明觉得那些眼珠子想跳到自己身上，钻进自己的耳朵里，眼眶里，侵入到自己的身体里……

    诸葛明掀了掀自己的衣服，冷风灌进后背，他的情绪终于冷静了些。

    “没有啊。”沈琳琅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我看大家都好好的啊。”

    在沈琳琅的视线里，老奶奶牵着狗和邻居聊天，年纪相仿的情侣依偎在长椅上，几个小孩在喂鱼塘里的鱼，一切都很寻常。

    诸葛明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道：“我刚刚说的是真的，可是怎么一眨眼都恢复正常了？”

    “是幻觉吗？”叶攸宁若有所思地看着沈琳琅，“你注意一下。”

    沈琳琅点了点头，仰头数着居民楼：“在那边，19栋。”

    一行人往19栋走，沈琳琅的脚步忽然僵住了。

    池塘里的锦鲤身上的鳞片变成了一只有一只眼睛，那些眼睛密密麻麻挤在一起，一只眼睛缓缓睁开，眼球凸出，黑色的瞳仁里裂开一张带着尖牙的嘴，一口吞掉了另一只眼珠。

    这些眼珠相互吞吃，很快锦鲤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长着鱼头的眼球，它缓缓张开嘴，一口咬住正在喂食的小孩。

    嘎吱……嘎吱……

    小孩的半个身子被眼珠咬断，令人牙酸的咀嚼声钻进沈琳琅的耳膜。

    沈琳琅打了个激灵，她弯下腰，双手撑着大腿，大口大口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