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强的妈给贾玉强洗裤子,叫她尿咖子的那几个男生,开始叫贾玉强屎咖子,经常笑说尿咖子和屎咖子坐在一起的。
此刻,言双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很难享受集体生活,集体生活的过程中总会有同学丢钱,有同学犯错,老师当着全班人咒骂恐吓的时候,她总觉得被咒骂恐吓的是自己。
原来是因为她成长过程中总是在明明什么都没做错的情况下受到惩罚。
笔尖炸开的钢笔将课本划出一道一道的伤痕。
好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他吴绍全就是她言双的噩梦,即使他吴绍全再过四年就会因为正常走路而突然瘫痪,即使他瘫痪十六年之后,最终因为轮椅失控而摔下高坎惨死,言双仍然不甘心。
不甘心又能如何,她现在只有七岁多,学还是得上,而且这破学校一个年级只有一个班,一个班只有一个老师,一个老师负责语文数学、音乐体育美术所有教学工作。
言双七岁多的心脏在三十三岁的灵魂安抚下,渐渐恢复正常的跳动节奏,她认命地翻着三年级上册语文课本,可是对她这个已经三十三岁的人而言,内容实在无聊。
距离放学也不知道还有多长时间。
她现在不仅没有手机,还没有手表,对时间忽然失去控制令她焦躁不安,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手机戒断反应。
长大之后,言双回想成长过程,常常庆幸自己长大了。同朋友开玩笑时还说就算有人给她十个亿,让她回到小时候拯救一个可以拯救全人类的人,她都不愿意。
如今没有人给她十个亿,人类也没有处于被拯救的困境,她却重生了。
显然重生是对她的惩罚。
尖锐刺耳的下课铃声响起,言双想到教室后面的厕所,尿意消失了七八分。
那哪里是厕所,根本就是个简陋版的茅房,一个大土坑上面搭了几张旧木板,两侧排布着发黑发烂的玉米杆,形成一个三角架结构,下雨的时候,常常滴得满身黑水。
木板上以及坑内的秽物自不必说,有时候连放脚的地方都没有。
尽管进入大学之后,言双再没上过能看得到秽物的厕所,但小学教室后面的茅厕和后来初高中的冲水旱厕,却成了言双永久的噩梦,但凡睡前没有排空膀胱,但凡睡觉时肠胃不舒服,梦里的自己便永远在这样的厕所里徘徊,憋屎憋尿。
言双怀疑自己是毁灭了全人类,才受到重生这么严重的惩罚。
今天是阴天,一点阳光都没有,言双拍拍周成的背,问道:“这是第几节课?”
周成依旧没正形,结结巴巴嘲道:“第…第几节课,你都不…不晓得了吗?”
坐在教室当中最后一排的余金秀回道:“马上上最后一节了。”
言双松了一口气,又不免想到从前的自己,竟然要穿着尿湿的裤子坐一节课,还要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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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尿湿的裤子走约莫一个小时的山路回家,积攒的恨意如火山喷发。
言双是真想杀了吴绍全。
而吴绍全大概是想继续折磨她。
“言双。”吴绍全举着竹棍,棍尖点着黑板上的粉笔字,“10厘米等于多少分米?”
言双一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