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早上不晓得起来去背。”
“我去背,你是弄啥的,你个男人当起。”周秀莲双手按着冰凉的面团山,推拉、揉搓、按压,“我要是不早上鸡没叫就起来揉面,我还要你去背。”
“我看你是又想吵架了,年年到这个时候,你都要来这一台。”言德珍爬上梯子,取灶房上空悬挂的柴架上面的青冈木柴,“那个喊球你蒸来的么?”
言双的耳朵都要起茧了。
早几年,徐金珍还会帮言德珍几句,领略过周秀莲的脾气之后,再不敢发言。
言蓉则始终不会将这些事情装到耳朵里,再放到心上,以至于她在结婚之前,都有一个要找跟言德珍一样的男的结婚的想法。
木蒸笼、大铁锅里冒出团团白色的水蒸气,熏的灶房里的一切事物和所有人都模糊起来。
水在蒸笼底下咕嘟作响,一米长的木柴从空中落下,砸出一个接一个的Duang声。
“你擀的那是啥?”周秀莲向着无辜的言双喷火。
“中间厚边缘薄的包子皮喽。”言双早有准备。
周秀莲揉面的动作放慢,瞥向言双的眼睛里满是诧异。
她大概是没想到出气筒竟然成了一个软面团,家里的人几乎没办法再将她激怒。
她也没办法再在出气筒撒泼打滚哭嚎乱叫的时候,挖苦出气筒是破竹竿声音了。
周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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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双手的劲儿逐渐恢复,将面团按压出一个又一个的大坑,讽刺道:“这么大了,包子都不会扯,以后老人婆都找不到。”
言蓉接下话茬:“找到了老人婆,也要被嫌弃。”
这些话自然也是言双再熟悉不过的,她无所谓道:“你以为我是你们娘俩,没了男人活不了。”
言双再次慨叹,要是有个手机就好了,她可以把周秀莲和言蓉的话录下来,活到或者回到2025年的时候,放给她们听,她们就会承认她们以前有多荒唐,有多封建落后,又有多活该了。
第一笼菜包子蒸制的时间快到时,周秀莲丢下面团,开始准备揭蒸笼,看到言德珍又跟个没事人似的跑进跑出,开骂:“喊你把簸箕端来捡馍馍,喊了无数次了。”
言德珍的经典表情再次出现,咧着嘴龇着牙回击:“我找地膜,我找地膜,你日妈地一天一定要吼到起么?”
周秀莲端起最上面那层蒸屉,砰的一声放到灶台上,大声骂了回去,“我日你那妈,你自己莫的妈么?你一天日妈连天的,你就球是会绝人,你除了会绝人,还会弄啥……”
眼泪鼻涕随着周秀莲的骂声流了出来。
徐金珍弱弱的声音响起:“腊月寒天,绝起弄啥嘛,逗人家笑啊。”
周秀莲的骂声越来越大,言德珍则一句话都不说了,将地膜铺进堂屋里的锅笼,端着簸箕走入厨房,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周秀莲只是在无理取闹。
言双摇摇头,拿起自己擀的包子皮,用勺子挖了两勺豆腐卷心菜放到包子皮上,按照脑子里的步骤,一下一下地扯出皱褶。
可是依然有点儿脑子会了手不会的意思,成品没那么好看。
她趁着周秀莲还在捡馍馍的时候,又尝试包了好几个,才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