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接令，她坐药庐的马车，跟药师一同到了无光阁外面，竟撞见丹娘。

    丹娘手中托着一个琉璃碗，里面盛有糖腌的青梅，瞧着十分可爱。旁儿有几个女孩，有的手拈青梅，有的脸颊鼓鼓五官挤到一起……

    看到怀藏，丹娘嫣然笑拿银签挑起一颗青梅，托到怀藏面前。

    上回的酒都接了，这回自然没必要拒绝。怀藏接过小咬了一口，恰恰她想吃点甜的酸的东西。那边阁主的车驾已近停在阶墀前，在场所有人都跪伏下去。

    怀藏闻足落车凳，进阁的声音，才抬起头看了一眼，见别的人都站起，跟从站起，随大流进入无光阁暗厅。

    但见原本陪侍在阁主身畔的药师，突然折了回来与丹娘笑道:“给我颗小梅子，渴。”

    丹娘妩媚地笑，挑了一颗给药师：“巴巴要浪费一颗，望梅不也能止渴，跟我们这些小娘子抢吃的算什么。”

    “你说得对，”药师握住糖腌的青梅，送进嘴里嚼嚼地笑，却没有离开又瞥暼碗里的绿果，“再来一颗，就真不能抢了。”

    丹娘虽然嘴上那么说，实并不小器，还是笑着上了颗青梅，药师也还是那样抓过，往嘴里塞，然后真说到做到，转身就走。

    瞧到此，怀藏再忍不住，手扶喉头，干呕起来。

    听到声音丹娘转眸瞅她，思了思，笑推琉璃碗到她面前：“还剩一颗，酸能压吐，要不要？”

    “嗯。”怀藏从糖蜜中拈起青梅，钻进面巾，咬进嘴里。

    因她前面的声音引得不少人回头来，她低着头谁都没看，却听到丹娘试探问:“这么能吃酸，又呕的，肚子里有个什么吧？”

    怀藏没听懂，与丹娘对视了一眼：“嗯？”

    “我就说，你这傻子怎么会知道，”丹娘微笑上前，在她肚子前抚摸，“就是重身子，是不是里面有了？”

    怀藏这才明白了些些，手按上腹部，眸光一深，怔了好半晌。

    但尚徘徊在悲喜中没确定出来，药师去又回来扣住她的脉:“怎么可能，日日泡药，哪还能留得住孩子。——果然不是铁打的身子，不是。”